幻夢的殘片

幻夢的殘片
定價:399
NT $ 110 ~ 288
 

內容簡介

  當永不休止的美夢醒來,
  剩下的只是無盡的孤寂。
  在悲傷之中帶著愛與希望──
  那是最閃亮的時代
  也是最孤寂的時代
  村上春樹最愛的作家
  爵士時代最偉大的桂冠詩人──費茲傑羅
  邀您一同品嘗失落的年代
  曾經有過的甘美與苦澀

  當夢的碎片散落一地,剩下的只是殘留指間,令人懷念的痛楚……

  本書是《班傑明的奇幻旅程》的姐妹之作,也是最完整收錄《大亨小傳》作者費茲傑羅早期著作的一本合集。本書收錄了費氏在1922年前所完成的九篇作品,其中包括了村上春樹強力推薦的經典短篇〈殘火〉、〈水果軟糖〉,深刻描述1920年代紐約眾生相的名作〈幻夢的殘片〉,以及〈駱駝的背脊〉、〈噢,紅髮女巫〉等六篇風格各異的精彩短篇。

  在本書中,費茲傑羅用他輕巧流利卻又感性深刻的筆鋒,描繪出一個又一個屬於爵士年代的傳奇故事。在那裡有爽朗活潑的南方姑娘、有窮困落魄的畫家、有衣冠畢挺的紳士、有翩翩起舞的淑女,有街頭遊蕩的流民……然而,不論是哪一種人,最終都要面臨人生中突然降臨的幸與不幸所帶來的種種考驗。在幸福中隱藏著不安,在悲劇中醞釀著快樂;透過一種極端個人的表述方式,費茲傑羅將自己的矛盾、無奈,對愛情的渴望與不安,以及對現實世界的敏銳觀察,化為一篇篇令人回首再三,感動不已的小說。

  在理想與現實之間,殘存的美夢終要面對醒來的時刻,然而,或許仍會有某些東西保留下來……

  在悲傷之中帶著愛與希望,爵士時代最偉大的桂冠詩人費茲傑羅,邀您一同體驗生命中曾經有過的種種珍貴回憶。

作者簡介

史考特.費茲傑羅(1896-1940)

  出生於美國明尼蘇達州聖保羅市的沒落商人之家。大學就讀於普林斯頓大學。1920年出版處女作《塵世樂園》,此書甫出版便大受好評,讓他名利雙收。此後他又陸續出版了長篇小說《大亨小傳》、《夜未央》,以及其他150餘篇短篇小說與為數眾多的時尚評論。晚年苦於家庭因素與金錢壓力,1940年因心臟病逝世於好萊塢。他的作品深刻呈現了1920年代美國社會的浮華生活與精神上的空虛,因此又被譽為「爵士時代的桂冠詩人」。

譯者簡介

林惠敏

  彰化縣人。畢業於國立中央大學法文系,曾至法國里摩日大學當交換學生一年,其間並以自助旅行的方式,足跡遍及歐洲大大小小十個國家。曾為翻譯社的兼職譯者,亦曾短暫任職書店及補教業。目前為英法語的自由譯者。譯有《黛蕾絲的性愛哲學》等書。

鄭天恩

  台中市人,國立台灣大學歷史所碩士,英國華威大學歷史研究所博士肄業。愛好讀書,平日不可一日無書。現為出版社編輯。

 

目錄

推薦序—幻滅夢醒
譯評—縱情於爵士樂的失落世代

水果軟糖
駱駝的背脊
幻夢的殘片
陶瓷與桃紅
齊普賽街的塔昆幻夜
噢,紅髮女巫!
殘火
艾奇先生
傑米娜
作者解說

編輯後記—絢爛與寂寞的二重迴旋

 

推薦序
幻滅夢醒——史考特.費茲傑羅    林慶玉

  清教思想起源於十六世紀中葉的英國,其精神淵源則可溯至歐陸傳入英國的喀爾文主義(Calvinism)。1620年12月英國有一批清教徒所搭乘的「五月花號」輪船(The Mayflower),抵達美洲新大陸麻薩諸塞的樸利墨斯(Plymouth),這些清教徒為追求做為基督徒的自由,脫離英國教會逃避社會階級及政治的不公平,以波士頓(Boston)為中心建立其理想的「聖經之邦」(Bible Commoweat)「山上之城」,一個世人嚮往的人間樂土,他們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因而成為美國烏托邦精神或美國之夢的最早見證人。

  自從美國脫離英國殖民統治,建立了自由民主的獨立國家以後,越來越多的作家冀望在文學上亦能擺脫歐洲傳統的束縛。到了十九世紀初年,美國本土作家皆試圖盡量取材於美國特有的自然景觀與風土民情,撰文直接討論美國文學已有或應有的特色。愛默生發表於一八三七年的著名演說「美國學者」,被譽為美國文化的獨立宣言。早期美國作家為建立民族文學所做的努力,終於在浪漫主義全盛時期有所成果了。

  美國是一個民族大熔爐,他們不僅來自英國或西歐,南歐與東歐也來了無數的移民,還有來自非洲原為奴隸的黑人,形成一個「想像的共同體」(Imagined Communites)。然而美國文化的基本還是歐洲文化,也就是英國的傳統,美國當初是英國的殖民地,對公民之個人自由、政治思想、功利主義,以及對財產權與契約之重視,無不是繼承英國的傳統而來。

  清教徒自詡是得救的上帝選民,所以應該對全體人民負起義務。這種態度後來發展成為美國人民普遍熱心公益的精神。清教徒自認負有帶領和教育非選民甚至犯罪者的責任。此事的最好的說明是麻薩諸塞殖民地建立僅僅六年,就在那裡創設哈佛大學。

  當時其最大的另一場戰鬥就是禁酒運動。禁酒不再是個人道德問題,而被視為維護清教主義理想的美國唯一可行的辦法。因禁酒令的實施相對的造成了私酒的暴利,所以《大亨小傳》書中蓋茨比以此為伏筆成了暴發戶。

  1920年代美國文人藝士流行著一種「去國」的風氣,許多重要的作家或藝術家都或長或短的在歐洲居留過,費茲傑羅與海明威亦是成行者之一。「去國」固然不一定是對於美國所提供的文學與藝術環境,懷有幾分不滿的。他們到倫敦,到巴黎,到羅馬等地去追求理想的藝術環境,去吸取更具活力與創意的傳統文化。

  費茲傑羅(F. Scott Fitzgerald, 1896 ~ 1940)是第一位書寫美國爵士樂時代、怒吼的二十世紀(The Roarig Twetes)的作家,也是這一時代典型的人物,當時社會風行著奢華享樂的風氣,他與妻子賽爾妲不但參與其中游於其間甚或深陷其中難以自拔,且深受其害成為當時代悲劇性人物的代表。

  海明威(Ernest Miller Hemingway,1899?1961)曾有詩作清楚的描述他對費茲傑羅的欣賞:「他的才氣如蝴蝶翼上∕由粉末形成的花紋一樣的自然∕有段時期∕他卻像蝴蝶一樣對此全然不知∕他更不知那圖案何時被拂去∕何時被攪亂∕後來他逐漸意識到自己已被毀壞的羽翼∕懂得其構造∕他學會了思考,但無法再度翱翔∕因為他已不再熱愛飛行∕只能回憶當初輕鬆自如地展翼天空的日子」

  1925年費茲傑羅在巴黎邂逅海明威,兩人成了無所不談的莫逆之交,他們在巴黎精彩的據點是葛楚.史坦茵(Gertrude Stein)女士的文藝沙龍,此處是許多文人雅士喝下午茶並且進行文化交流的重要據點,史坦茵女士除了是作家之外,也是立體派繪畫的鑑賞家,因此,來這個沙龍的常客除了作家費茲傑羅、海明威、喬伊斯、龐德、安德森,還有畫家畢卡索與馬蒂斯。

  費茲傑羅認為小說家可以透過和朋友聊天來蒐集創作所需的素材,所以常和海明威談及夫妻間不為外人道的隱密之事,因此得知費茲傑羅道德觀很重,所以推論《大亨小傳》中敘述者尼克即費茲傑羅的「超我」,書中眾人過著奢靡享樂的生活,唯有尼克以冷冽清醒的心態觀察剖析別人的生活態度及生命的價值觀。

  另一方面費茲傑羅擅長將作品迎合讀者的口味以便在雜誌大量行銷,這使海明威深感意外,他認為這和妓女賣淫沒有兩樣,其實費茲傑羅不得不這樣做,靠雜誌賺稿費,經濟寬裕了才能寫有深度的作品。費茲傑羅口齒伶俐,故事說得很生動,而且較早成名,曾引薦海明威至文化圈,並且讓海明威與他相處時能學到一些寫作技巧。

  海明威眼中費氏之妻—賽爾妲其個性如兀鷹不與人分食,賽爾妲常玩通宵宿醉未醒,某夜他們在蒙馬特(Montmartre),因費茲傑羅不肯多喝酒,他倆吵了一架,費茲傑羅告訴海明威當時他已經決定好好寫作,不再喝酒了,可是賽爾妲卻說他是個「無趣的人」。
賽爾妲有一雙鷹眼,嘴唇薄薄的,言談舉止皆是南方人的腔調和作風。賽爾妲對費茲傑羅的寫作十分嫉妒,當時很多人追求賽爾妲,1923年她和一位英俊的法國飛行員艾杜瓦.荷山深深墜入情網,費茲傑羅發現此事深受傷害,在筆記簿上寫著:「我知道我們之間的裂痕再也無法修補了」。1925年夏天,費茲傑羅曾說:「有一千個派對而沒有工作」。

  1930年賽爾妲精神崩潰陸續進出醫院接受治療。1932年兩人財務急遽惡化,錢成了嚴重的問題,此外酒精使費茲傑羅變的易怒又遲鈍,不過清醒時他還是會努力動筆寫小說。海明威很少在他清醒時見到他,但他清醒時總是談笑風生。當他喝醉時他就來找海明威,以干擾海明威的寫作為樂。費茲傑羅再也沒寫出過好作品,直到他得知妻子精神不正常以後,情況才有了好轉。這悲劇和它所造成的傷害與失落,都是他們夫妻兩人永難忘懷卻又不堪回首的歲月。

  賽爾妲抱怨費茲傑羅生來就無法滿足女人,她說是尺寸的關係,費茲傑羅為了這句話而沮喪,因當時他除了妻子從未有其他女人所以無從求證,海明威告訴費氏那是世界上使男人喪失信心的最古老的方法。由許多跡象顯示《大亨小傳》裡有不少自傳的成分,甚至黛西都有賽爾妲的影子很耐人尋味:

  「誰要進城去?」黛西仍鍥而不捨地問。蓋茨比的視線瞟向她。「啊!」她嚷著:「你看起來好涼快。」他們目光相遇,注視著對方,彷彿四下只有他兩個存在。他勉強將視線移開,轉向底下的桌子。「你看起來總是這麼涼快。」她又說了一次。她剛剛告訴他她愛他,湯姆.布坎南都看在眼裡。他震驚得目瞪口呆,先看看蓋茨比,再看看黛西,好像他才剛認出她是許久以前認識的友人。(《大亨小傳》)

  表面上,黛西只告訴蓋茨比他看起來很涼快,作者不願直接告訴我們,黛西想說的情話,只是這一幕感覺像真實的情境。首先他在蓋茨比與黛西之間製造了張力,再加上湯姆對他們關係的恍然大悟,塑造情境氛圍多於直接的對話表白,這就是費氏敘述故事獨特的的技巧,亦為海明威讚賞的手法「塑造替代描述」。

  1940年費茲傑羅十二月二十一日心臟病發,在壁爐旁倒地氣絕得年四十四歲,他一生野心勃勃,一心一意相信只要夠努力想做的事一定做的到,他的故事使人聯想早期美國移民披荊斬棘拓荒者的故事,當初他們在美國靠岸追尋夢想中的新土地、新未來但在實現夢想的過程中,夢想早已遭南北戰爭等暴力玷污。

  我們是否能了解費茲傑羅在《大亨小傳》中想傳達的訊息及探討的角度和層面。蓋茨比的美國夢是延續五月花的原始精神,亦是美國人民宗教或文化層面的美國精神,在追求理想的過程中並不受現實裡醜陋面的影響,而義無反顧的堅持是作者想傳達的理念之一,也是他一生的寫照。如同《大亨小傳》最後的結語、費茲傑羅的墓誌銘:「So we beat on, boats against the current, borne back ceaselessly into the past.」(於是我們繼續往前掙扎,像逆流中的扁舟,被浪頭不斷的向後推入過去)。

  (台中大墩寫作讀書會榮譽會長)

譯評
縱情於爵士樂的失落世代——費茲傑羅的爵士文學     林惠敏

  二○年代的美國歷經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洗禮,儘管參戰時間不長,損失並不如歐洲國家來的大,但許多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在政府的鼓吹下,懷抱著民主的理想而參戰,結果卻見識到戰爭的殘酷,在心中留下了難以療癒的創傷,因而興起了一股反戰風潮,美國作家從此進入了一個新的離經叛道時期。

  「失落的世代」(The lost generation)便是此時期興起的一個文學流派,代表性作家有僑居巴黎的美國作家海明威,以及本書的作者史考特.費茲傑羅。他們多半透過小說的創作來表達對前途的迷惘和遲疑,以及美國夢的幻滅。

  二○年代同時也是爵士樂在紐奧良漸漸成形的時代。以黑人音樂為前身,而且早期總是離不開性愛的爵士樂在傳播媒體的推波助瀾下,開始與白人文化相融合。爵士帶給人的那種茫然無助之感、困惑,正好反映了戰後失落的世代的不確定感。而爵士樂讓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的縱情狂歡,正是費茲傑羅創造「爵士年代」一詞的由來。

  史考特.費茲傑羅(F. Scott Fitzgerald, 1896-1940)出生於美國明尼蘇達州的聖保羅市,在一個愛爾蘭天主教的中上階級家庭中長大。1898–1901和1903–1908年期間他待在紐約的水牛城,直到父親被寶僑公司(Procter & Gamble)開除後,才舉家遷回了明尼蘇達州。此後家中經濟全仰賴母親這邊的遺產所支撐,而生活的艱辛也深深影響著費茲傑羅的寫作風格與動機。

  十三歲時,他在學校的報紙上發表了一篇推理小說,這是他首度嘗試文學創作。一九一三年至一九一七年間,費茲傑羅就讀於普林斯頓大學,他開始嘗試撰寫短篇小說、詩、戲劇、書評。 另外,費茲傑羅也為學校劇團三角社(Triangle Club)撰寫抒情詩。同時,他也在學校認識了日後成為詩人的約翰.皮耶.畢許、評論家兼作家的艾德蒙.威爾森,並和這些未來的名人建立終生的友誼。費茲傑羅閱讀的範圍相當廣泛,從王爾德到馬肯濟,伯納蕭到威爾斯。費茲傑羅在普林斯頓求學時,社交生活和學術生活皆十分活躍,但在一九一六年時因學業成績不良而被退學。他雖於隔年復學,卻因一次世界大戰爆發而沒有完成普林斯頓大學的學業。

  費茲傑羅於一九一七年被徵召入伍,但從未被派遣到海外作戰。他在南方軍事基地駐紮時認識並愛上了年方十八的賽爾妲。在一九二○年出版《塵世樂園》(This Side of Paradise)一夕成名後終於抱得美人歸。兩人婚後放縱於狂飲和宴會中的奢華生活堪稱為爵士年代的典型代表,但經濟和健康的過度耗損最終也使兩人從功成名就走上悲劇性的失敗結局。

  「爵士年代」象徵著戰後年輕人對上一個世代及戰爭的反動思潮,並將他們對現實生活的不安與惶恐寄託在追逐華麗的享樂生活中。費茲傑羅的首部長篇小說《塵世樂園》(This Side of Paradise,1920)便是首部描述生長在爵士年代年輕人的作品,也是最具個人傳記色彩的一部。此書檢視了第一次世界大戰後青年的生活及道德,主角為一名富有魅力的普林斯頓大學學生,在這瘋狂的年代下成長,歷經了閃閃發光、無趣和幻滅的人生。

  《美麗與毀滅》(The Beautiful and Damned, 1922)為費茲傑羅的第二部長篇小說,同樣延續爵士年代的主題,講述一對富有的夫婦一味追求物質,生活糜爛,而終致毀滅。結構和文筆較第一部作品進步,風格更為純熟、統一,背景也更具說服力,被美國文藝評論家 愛德蒙.威爾遜(Edmund Wilson)評為「更勝《塵世樂園》」。

  世人公認的傑作,且受到海明威大加讚揚的《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 1925)則是以複雜、緊密的敘事結構,和明確的二元對立主題勝出。內容是關於一位神祕的傑.蓋茲比(Jay Gatesby)為了追求愛情和自我實現,不惜付出毀滅性代價的故事。其中為了贏得美人心而努力致富的情節與作者本身的遭遇頗為雷同,而白手起家的美國夢,則可說是美國社會的縮影。

  《夜未央》(Tender is the Night, 1934)描寫一名前途無限的年輕精神科醫師狄克.丹弗與其妻子妮可(亦為他的病人之一)之間的人生起伏。創作此書時,作者在精神上正遭遇極大的痛苦,他的婚姻因妻子的精神分裂和自己自大學時期以來的酗酒毛病而岌岌可危,賽爾妲入住瑞士的療養院更加重了他的經濟重擔,讓他必須舉債度日,並仰賴為《星期六晚郵》(Saturday Evening Post)等雜誌撰寫短篇故事來維持生計。此書展現出複雜的心理層次,而狄克與妮可之間猶如寄生般的依存模式明顯像極了費茲傑羅與賽爾妲間的婚姻。

  此外,稿酬優渥,讓作者得以維持奢華生活的短篇故事雖令作者不屑一顧,但這些商業作品中確實也有不少膾炙人口的不朽作品,而且也可視為作者長篇著作的雛形。例如在費茲傑羅的第一部短篇小說集《新潮女郎與哲學家》(Flappers and Philosophers, 1920)中,《冰宮》(收錄於《班傑明的奇幻旅程》)和《柏妮絲剪頭髮》(收錄於《班傑明的奇幻旅程》)便是其中的佳作。而在第二部的短篇小說集《爵士年代的故事》(Tales of the Jazz Age, 1922)中,則以科幻故事《大如麗池飯店的鑽石》(收錄於《班傑明的奇幻旅程》)和以戰時紐約為背景的《幻夢的殘片》為勝選。在第三部短篇小說集《憂鬱青年》(All The Sad Young Men, 1926)中,最受歡迎的是《冬之夢》(收錄於《班傑明的奇幻旅程》)、《赦免》(收錄於《班傑明的奇幻旅程》)和《富家子弟》(The Rich Boy)三篇故事。

  本書所收錄的幾篇短篇故事《水果軟糖》、《駱駝背》、《五朔節》、《陶瓷與桃紅》、《齊普賽街的塔昆幻夜》、《噢,紅髮女巫》、《殘火》、《艾奇先生》和《傑米娜》均出自《爵士年代的故事》。

  《水果軟糖》的故事發生在美國南方,講述一名如「水果軟糖」般的男人和前衛富家女南西之間擦出的火花。本篇由作者與身為南部姑娘的妻子合力完成,女主角南西的性格與賽爾妲頗有相似之處,而事實上,在作者的許多作品中常可見到賽爾妲的影子,例如《大亨小傳》中的女主角黛西便是一例。

  《駱駝背》則是關於一名出色的年輕人在求婚遭拒後,異想天開地想以最奇特的裝扮在化妝舞會中驚豔全場,結果卻以滑稽的駱駝裝鬧出了許多笑話。本篇是作者花最少時間完成、最不受作者喜愛,但卻也令作者在寫作過程中獲得不少趣味的短篇故事。

  《幻夢的殘片》則以戰後頒布禁酒令的美國為背景,描寫了戰後人們的瘋狂與盲從,年輕男女為了追求愛情而不顧一切,但卻又因現實的殘酷而被打回原形。友情、愛情皆因金錢而變質,令人不勝唏噓。

  《陶瓷與桃紅》是一篇有趣的短篇戲劇作品。姐妹之間的浴缸之爭,以及妹妹茱莉與姐姐情人間機智且妙趣橫生的對話,都令人不禁莞爾一笑。

  《齊普賽街的塔昆幻夜》和《噢,紅髮女巫》則屬奇幻類作品。前者以緊張刺激的鞋子追逐戰展開故事,並帶出血腥殘酷的事實,在讀者心中產生一股難以置信的衝擊後,又巧妙地在最後將故事引導到令人啼笑皆非的結局,給筆者一種像是在坐雲霄飛車般的感受。後者也是作者將讀者玩弄於股掌間,使現實和幻想之間的界線變得模糊的趣味之作。任性、總是不顧世人眼光而做出種種驚人之舉的紅髮女孩究竟是何方神聖?她是梅林腦中美麗的幻想,還是……

  在《殘火》中,年輕有為的劇作家與美麗女演員之間的金童玉女組合閃耀得令人睜不開眼,但「劇烈」的幸福反倒映襯出他人的不幸,而這樣璀璨的幸福是否真能直到永遠?還是不如用一把火將時間停留在幸福的那一瞬間……

  《艾奇先生》亦為短篇的戲劇作品,表達出爵士年代孩子對父母的反叛,新世代企圖推翻舊世代,而朝享樂及追求自我的道路大步邁進。

  《傑米娜》則描繪山間女孩純樸的愛情故事,兩人真摯的情感連敵對的世仇都不免為之動容。

  或許由於費茲傑羅一生始終為經濟問題所困,他的作品大多探討金錢和權力對人的影響,書中也常可見到年輕小夥子為了追求愛慕的富家女而賣力追求財富的主題。人因夢想而偉大,但當人的初衷受到金錢的腐化而變得不單純時,所追求的幸福與快樂或許也只是幻影而已,很容易隨著現實的殘酷而幻滅。從費茲傑羅的作品中,除了可見到作者對爵士年代的美國社會充滿想像力的剖析與洞察外,也探討了美國人在追求名利時所面臨的道德困境。費茲傑羅以他的浪漫情懷與悲觀主義,用爵士樂譜出了他富有內涵和深度的文學作品,希望藉由本書的各短篇作品能讓讀者更了解費茲傑羅的爵士文學,也試著為自己平凡的生活注入一點小小的爵士情懷。

編輯後記
絢爛與寂寞的二重迴旋

在靈魂漆黑的漫漫長夜中,每一天都是凌晨三點鐘。
——史考特.費茲傑羅,《大亨小傳》。

  《幻夢的殘片》(May Day),是史考特.費茲傑羅繼《班傑明的奇幻旅程》之後,又一本精彩的短篇合集。本書所收錄的作品,主要是以費茲傑羅在他的傳世名著《大亨小傳》出版前,刊載在各大報章雜誌上的短篇為主。雖然這些作品多屬於費氏早期的著作,行文走筆亦難免有生澀之處,但不可否認,它們仍然是極為優秀的作品,不論在情節的鋪陳、動人心弦的刻畫,以及場景的描述上,都有相當不凡的功力。從這些作品中,我們也可以清楚感受到費氏作品一貫的基調——由極度的絢爛,與沉重的不安交織而成,帶著不協調音的華麗爵士舞曲。

  按照作者的自我解說,本書大致上可以分成三個部份:「我的當代新女性」(〈水果軟糖〉、〈駱駝的背脊〉、〈幻夢的殘片〉、〈陶瓷與桃紅〉),「幻想」(〈齊普賽街的塔昆幻夜〉、〈噢,紅髮女巫!〉),以及「未分類傑作」(〈殘火〉、〈艾奇先生〉、〈傑米娜〉)。不過,如果根據本書的寫作形式以及寫作時間來區分的話,這本書則大致可分成三個部份:早期習作、荒謬劇,以及短篇小說,在這當中又以短篇小說的部份,最能表現出費氏特有的深刻思維與清麗文筆。

  首先,就「早期習作」的部份來說。這部份包括了作者早年在大學時寫成的兩篇作品,〈傑米娜〉與〈齊普賽街的塔昆幻夜〉。在〈傑米娜〉一文中,作者用一種粗野而具有活力的筆調,來描寫發生在南方某個山區當中,一場關於兩個家族的衝突,以及貫串其間的一場愛情故事。全文使用了大量的諧音、鄉音,營造出一種「如聞其境,如聞其聲」的感覺。整篇故事看似一段淒美的殉情記,但仔細深讀後,會發現裡面處處充滿了滑稽突梯的矛盾感,從衝突的起因、傑米娜的日常生活,到最後的結尾,這種矛盾感可說無所不在,並從而營造出一種黑色幽默的氣氛,可說是費茲傑羅作品中極少見的異數。至於〈齊普賽街的塔昆幻夜〉,則是以十七世紀的倫敦,一段暗夜的追逐為開端,最後以大霧中似真似幻的紙上故事為結尾,整個故事的結構相當完整,特別是開場的那一段追逐戰,無論是景物的描述、人物的動感,以及場景的描繪,無一不是躍然紙上、栩栩如生。雖然這是作者在大學時代的作品,但無疑的已經具有相當的成熟度,也可以從中看出作者後來諸多作品的雛型。似真似幻的塔昆,究竟是人?還是幽魂?他的故事究竟是真?是假?作者並沒有給我們答案,只是留下一個懸疑,而真實,就像倫敦大霧一般,朦朧難辨……

  其次是兩篇荒謬劇:〈陶瓷與桃紅〉和〈艾奇先生〉。雖然這兩篇作品是以戲劇體的形式寫成,但是從文章的內容來看,它們其實並不是真的劇本,只是以劇本的筆法,讓讀者產生一種「看戲」的錯覺而已。〈陶瓷與桃紅〉是以極為老套的「身份錯置」為主題,透過三位個性迥異的主角——崇尚自然,不受拘束的妹妹茱莉、個性嚴謹的姐姐露易絲,以及露易絲愛好文學與浪漫的男友寇金斯——之間充滿機敏的對話,讓整個看似陳腔濫調的故事變得生動活潑起來。作者以極狹小的空間和極少的人物,呈現出一段讓人回味的劇情;雖然這篇文章被當時的人批評為「愚蠢的廢文」,但實際上是篇相當優秀的作品。相較於〈陶瓷與桃紅〉中女主角茱莉活潑而充滿自信的身影,〈艾奇先生〉所描述的,則是一個在狂飆的爵士時代中,被新一代的年輕人所拋棄的孤獨身影。在社會價值觀的改變下,熱愛土地與農村的艾奇先生,也只能在爵士樂的浮華狂潮中逐漸的被淹沒;全劇最後,艾奇先生靜靜的躺著,身邊只有不停飛舞的飛蛾,與愚鈍卻溫柔純樸的小男孩彼得陪伴著,整個畫面呈現出一種極度淒涼的美感,這種美感除了對兩個時代都有深刻體悟的費氏以外,其他人是很難描繪出來的。

  接下來的部份是全書的核心——短篇小說,在這部份一共包括了五篇精彩且風格各異的作品:〈水果軟糖〉、〈駱駝的背脊〉、〈幻夢的殘片〉、〈殘火〉、〈噢,紅髮女巫〉。這五篇作品除了〈駱駝的背脊〉之外,幾乎全是以悲劇作收。然而,即使是有著濃濃喜劇風格的〈駱駝的背脊〉,在背後其實也隱約漂浮著某種陰鬱和不安的氣息。關於這方面,可以歸納到貫串費茲傑羅作品的一個重要特色,也就是本文一開始所說的「對立」與「不協調」。日本大作家村上春樹曾說:「費茲傑羅作品的魅力之一就在於,在極為有限的篇幅中,凝聚了諸多對立的情感。溫柔與傲慢、情感與冷靜、發自內心的樂天情懷與自我破壞的欲望、向上攀升與往下沉淪、都會的洗鍊與中西部的素樸……費茲傑羅以一種本能的方式,駕馭著這種種對立的要素。」信哉斯言。在這五篇作品中,透過細膩而敏銳的筆鋒,費茲傑羅將隱藏在華麗外表下的「對立」和「矛盾」發揮到了極致。

  在〈幻夢的殘片〉當中,作者使用了大量的對比手法,營造出現實與虛幻的交錯感。在故事中,有象徵著現實,極度粗鄙的存在(士兵二人組),也有遊走於現實和虛幻邊緣,似醒似醉的角色(來臨與離去先生),然而,做為主軸的仍然是夾在現實的矛盾之中,為此掙扎為此所苦的主角——高登與艾迪絲。在意象迷離的絢爛景物,與清醒之後的無比淒涼間,作者讓高登走上了最為悲劇的收場。從某方面來說,高登這個角色其實就是費茲傑羅自己的寫照,而愛好虛華、活潑膚淺的艾迪絲,則是無處不在的塞爾妲的又一化身;彷彿預言到未來的不幸般,費茲傑羅將自己心中的苦悶,巧妙融入了一戰結束後的紐約街景中,呈現出一幅極端個人卻又色彩繽紛的眾生相繪卷。

  同樣的不安與對立,也出現在〈殘火〉當中。作家克登從極度幸福的新婚時光中猛然墜落,生命化為宛若風中殘燭般的點點餘燼,剩下的只有不斷被拷問的靈魂,以及帶著無比的堅毅耐心等待,卻得不到回音的妻子羅珊娜。這篇作品和〈冰之宮殿〉(收錄在〈班傑明的奇幻旅程〉中)一樣是寫成於一九二○年代初期,當時費茲傑羅正在文壇嶄露頭角,同時又娶了美麗的塞爾妲為妻,可說正是事業與愛情兩相得意的時候。然而,也就在同時,他的作品中卻充斥著不安與毀滅的氛圍。幸福是否易逝、感情是否能夠長存,這些都是費氏作品中不斷發出的疑問,然而,對費氏而言,最大的不安還是來自妻子塞爾妲。塞爾妲有才氣且美麗,就像是〈水果軟糖〉的女主角南西一般,個性易變、輕佻卻充滿魅力;費氏一方面為塞爾妲的美麗所傾倒,另一方面卻又對她的輕佻深感不安,於是,在〈殘火〉中,塞爾妲的陰暗面化身成了故事的影之女主角,隨性、懶散、不負責任的凱蒂。透過羅珊娜和凱蒂的對立,費氏把自己對塞爾妲的期待與失望分裂成了兩個極端的角色;當這兩個角色面對面時,這部作品的對立與衝突也達到了最極致。凱蒂的出場就只有在這個部份,但她所造成的折磨卻是長久且難以消弭的。故事最後,羅珊娜與另一個殘缺的靈魂——凱蒂的丈夫哈利——在月光下相會,彷彿一切都已過去,然而,對兩人而言,剩下的卻只有遺憾而已。費氏為整個故事留下了一個惆悵卻美麗的結局,也使得這篇〈殘火〉,不管在文學或是小說的價值陡然提升到一個境界。就我看來,這篇文章可以稱得上是這整本書當中最優秀的傑作。

  相較於〈殘火〉,做為〈班傑明的奇幻旅程〉的姐妹作,〈噢,紅髮女巫!〉所表現出的,乃是作者對於生命虛度以及時光流逝的不安。若是將這三篇作品加以比較的話,這篇作品的不安感其實是最為強烈的。〈殘火〉的主角克登被禁錮在無法脫逃的軀殼之中,班傑明.巴頓則是被逆流的生命所拘束,〈紅髮女巫〉的主角梅林沒有他們兩人所遭遇到的奇特命運,但那種受到禁錮的苦悶卻更加鮮明,也更加貼近現實世界。梅林是個「白白在這世上走一遭」的人,他所有的感嘆與悲苦,正是平凡如我等每天都會存在的感嘆;不過,和我等不同的是,梅林遇到了他的紅髮女巫。紅髮女巫是平凡的梅林在這個世界中尋求解放的唯一出口,唯有與紅髮女巫的相遇,能讓他找到另一個自我;然而,當紅髮女巫也落入凡塵,不再是一首詩或一個如畫的意象時,梅林又該何去何從?在這篇作品中,費氏使用了相當親切而平凡的筆觸,來描述梅林的日常生活,並從平凡中突顯出紅髮女巫的不平凡,可以說是相當成功的映襯。我們在這世上是否也只是白白走一遭,還是我們也擁有自己不平凡的人生?或者說,我們應該像故事中的麥奎肯小姐一樣,安於平凡,過著無風無浪的生活?作者沒有提供答案,答案在每個渴望平凡與不平凡的人心中……

  就像是不定形的水一般,費茲傑羅的作品,是會隨著閱讀者的心境所改變,充滿了無限可能的解讀方式的作品。「文學少女」天野遠子曾說,「費茲傑羅的作品充滿著虛飾、榮光,以及豪華的味道,就像是在派對中品嘗光亮的魚子醬和香檳酒般」;然而,從另外的角度而言,品嘗費茲傑羅的作品時,並不光是魚子醬般細膩的口感;有時,那更像是飲烈酒,初飲時感到一陣熱辣,然而,當酒精入喉後,殘存在口中的,卻是讓人不禁想流下眼淚的苦澀。從風華正茂邁入兩鬢霜白,從意氣昂揚到隨波逐流,生命的起落浮沉,就像是費氏故事中不斷流轉的舞台燈光一樣,帶領我們經歷一次又一次的相遇,走過一段又一段的旅程,然而,當驀然回首之際,我們才發現,自己竟是如此孤獨而寂寥。在名為文學的橋上,找尋著自我與現實世界之間的交點,在絢爛與寂寥之中,找尋著一個可以讓自己靜靜凝望這個世界的角落,費茲傑羅的作品,正是這樣一首華麗卻又充滿矛盾,不協調的二重迴旋曲……

網路書店 類別 折扣 價格
  1. 二手書
    28
    $110
  2. 新書
    39
    $157
  3. 二手書
    43
    $170
  4. 二手書
    53
    $210
  5. 新書
    63
    $253
  6. 新書
    68
    $272
  7. 新書
    71
    $282
  8. 新書
    72
    $2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