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農民調查之小崗村的故事

中國農民調查之小崗村的故事
定價:320 元
NT $ 170 ~ 360
  • 作者:陳桂棣,春桃
  • 出版社:發言權
  • 出版日期:2009-10-05
  • 語言:繁體中文
  • ISBN10:9868528313
  • ISBN13:9789868528314
  • 裝訂:平裝 / 420頁 / 16k菊 / 14.8 x 21 cm / 普通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內容簡介

  中國農民版的『投名狀』。比余華的『活著』還要精采,比『中國不高興』還要憤怒。三十一年前,一場滲著血淚,帶雷攜電的真實故事,就在你我都熟悉的『鳳陽花鼓』的故鄉,默默展開…

  在人民公社統籌分配及控制生產的年代,小崗村的農民窮困到要出外要飯以填飽肚子,嚴宏昌為了讓村民們有基本的溫飽,放棄了城市的高收入,冒著殺頭的風險,與村民們按血手印立誓,破釜沉舟、義無反顧的拉開了中國近三十年來的「改革」序幕,小崗村也成為中國農業改革第一村。

  有了基本的溫飽之後,男主角仍為小崗村的進步努力,人事的阻擾, 體制的壓迫,也阻擋不了他改革的決心,直到現在男主角不停奔走,宛如神話中,那個不停滾動巨石的西西弗斯。

  此書真實記載中國近代三十年來,小人物衝撞體制、挑戰極權的奮鬥傳奇,描述中國經濟改革脫胎換骨背後的血淚縮影,男主角不受強權威脅打擊的革命精神,以及準確的眼光,可稱為中國版精明的切.格瓦拉。

本書特色

  『小崗村』是延續『調查』一貫以來的精神,藉以探索並思考位居兩岸人數最多、未來潛在影響力很可能是最大的農民階層其現在與未來可能的一本書

  小崗村案例從31年前「意外的局部試點成功」,走到最後全面實施,再比對回來目前台灣與中國對於農民 / 非當今富人階級的政策與作為,本書提供了很多思考點……

作者簡介

陳桂棣

  1942年生,安徽省蚌埠市人,曾當過教師、工人、記者及編輯,現為國家一級作家。1986年從事專業文學寫作。迄今長篇小說、報導文學、散文、電視劇本等作品已有四百萬字之多,代表作有《中國農民調查》、《包公遺骨記》(與妻子春桃合著),以及《悲劇的誕生》、《淮河的警告》等

  *1997年以《淮河的警告》獲中國大陸最高文學獎——首屆魯迅文學獎

  *2004年以《中國農民調查》(與妻子春桃合作)獲尤利西斯國際報導文學一等獎。

春 桃

  1963年生,湖南省醴陵市人,畢業於南京大學中文系,中國知名女作家。創作涉足詩歌、散文、小說、電影,其長篇報告文學《民間包公》曾獲《當代》文學獎。

  *2004年與陳桂棣一起被美國《商業周刊》評選為年度「亞洲之星」,2005年二人再次入選美國《時代》雜誌「亞洲英雄」。

 

目錄

寫在前面

引言 萬里授命於危難之時

第一章 歃血為盟
1一輩子不再當農民
2 秘密會議
3沒有不透風的牆

第二章 突破禁區
4『削職為民』
5 我給你一個電話號碼
6把天戮了一個窟窿
7 中國農村改革宣言書

第三章 風雨兼程
8 溫飽之後的小崗人
9 禍不單行
10住上了大房子
11夭折的養殖廠

第四章 好事多磨
12 三家工廠隨風而逝
13當了一回人大代表
14進京看望萬里

第五章 證明自己
15不平靜的小崗村
16江澤民看望小崗人
17二十年後當村長
18一段西西弗的故事

第六章 禍起蕭牆
19討個說法
20瓶蓋廠被炸
21縣領導批辦的鳳陽大案
22退隱
23一次流產的村長選舉

第七章 壯士暮年
24斗膽再進中南海
25小崗村終於變了樣
26與嚴俊昌面對面
27嚴宏昌的大家庭
28胡錦濤來到小崗村

後記

 

序

世界已經悄悄不同 

248農學市集召集人 楊 儒 門

農民、農業、農村,在台灣,幾乎到了盡頭。

  一個又一個的法案,對整個農業環境的不友善,不外乎辛苦、勞累、成本大、效益低……但是每日三餐桌上的到底又是什麼,終日努力,最低的要求,不就是三餐的溫飽。沒有農民、農業、農村之後,我們要吃什麼?到底有多少人認真去想過?

  隔著海峽,中國大陸的農民問題,似乎又漸漸浮出了檯面,畢竟這關係到超過13億人的生活,不認真去看的話,會是無法解決的問題。樂見春桃與桂棣老師透過「中國農民調查三部曲」的《中國農民調查之等待判決》與《中國農民調查之小崗村的故事》兩本新作,提點大家繼續關注、重視。不管是在台灣、中國,或是日本,任何國家,農民、農業、農村仍是穩定社會的力量,當這股力量趨於破碎時,社會的問題就會浮現出來。

  拜讀《中國農民調查之等待判決》過程中,每每回想起過往歲月……呵,心中其實沒有多大的起伏。有人說,過去了就好,有人說,年少輕狂,有人說,是年輕不懂事……大多數的人以為我只關了幾個月,所以公共電視訪問完回去做專題時,直接在口白上,打上「關了一年」。自己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是想笑的,很少人知道,也很少人去關心,其實我關了兩年七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一個人有多少個兩年七個月可以去浪費,去留白。但這卻不是我所關心的事情,當一個人做了選擇,就該承受起所有責任,毋需逃避與否認曾經發生過的任何事情,因為時間是不會重來的,向前走的同時,一切也都交給社會去評斷。

  所以當有人覺得我眼熟、似曾相識、忌諱說出我之前所做的事或媒体賦予我的外號 ─「白米炸彈客」時,大家都想太多了。「萬般帶不走,只有業隨身」。對我來說,過去的一切,是我,現在的一切,仍是我,並不會因為時間的改變,而有所不同。生命的腳步,在人生的旅程中,就像在沙灘上赤腳走過的足跡,隨著時間的流逝,海水潮來潮去,終將化為一片平坦,但是我們不能說沒有走過……

  因為走過,所以《中國農民調查之等待判決》裡面描述庭訊的過程,也讓我回想起當時一幕幕情景。在開庭的時候,法官告訴我,他家是種田時,讓我思考許久;聽到法官認定我是自首,一步出法庭門口,法警那振臂高呼,接著踩到我的拖鞋的那一刻,內心則是平靜的,心情上不會比現在坐在電腦前的我有多少起伏。倒是覺得有趣,為什麼別人的心裡,會比我還要開心?雖然出來之後沒有如關心友人的願望走上教途與演講之路,而是選擇直接幫農友劃出另一條產銷道路:投身進農學市集與消費者直接面對面的溝通,努力地與儒欣、建誠、育民和一大群關心的朋友,一同在觀念上的推廣上,劈荊斬棘地開出一條嶄新道路。路途是遙遠的,也是辛苦的,但一路走來,仍相信這是一條對的路。

  走別人不走的路,或許不是最辛苦。相較《中國農民調查之小崗村的故事》裡發起「分田到戶」、歃血為盟的主人翁嚴宏昌,才叫我滿心地佩服。故事的時代背景在一九七八年十一月。在當時是改革開放還未起步的時候(一個月後的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中國共產黨十一屆三中全會提出「對內改革,對外開放」的基本定調)。文化大革命發生在一九六六到一九七六年,中越戰爭發生在一九七九年,當時竟有人膽敢挑戰共產黨的基礎 ─ 無產階級萬歲,吃大鍋飯的年代裡,那真的是砍頭的事,但卻有人敢於此,這就是中國改革第一村的發起人嚴宏昌先生。

  每件事都有一種過程,看了《中國農民調查之小崗村的故事》,發現嚴宏昌正是最好的例子:即便無私地奉獻,即便努力的過程中一直遇到朋友親人的阻擾、政府單位的阻擾,但他還是始終勇往直前,為了「眾人的事」而努力。認同,始終是件不容易的事,當我們向前行時,面臨的不會只是做事而已,還包括做人,而做人,才是另一種困境的開始。

  也因此,自己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曾再寫文章,原因是實作之後發現「做比說來的重要」,甚至有一段期間,連溝通都有一點的懶。當好奇者、有心人、朋友等人詢問到市集的組成與發展時,都透露出點點的不耐,覺得問那麼多,多數人都只當成滿足好奇心。而沒有進一步的行動,而覺得很氣餒。為什麼大家只喜歡空口白話,而沒有實際的動能。忽然一時之間,有點氣,有點悶,有點苦,無人可以訴說!這種想法卻違背當初成立市集的宗旨「讓生產者與消費者有面對面溝通的機會」。但平心靜氣後,自省,何必,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不應因為前一個人的因素,而加諸任何不快於下一個人身上,這是不公平的事。一點通,萬點靈,又恢復原本搞笑的個性,沒什麼,這就是人生!

  「我們無法改變世界,只有努力的向前走,當年老坐在搖椅上,在田間的小路旁乘涼時,世界已經悄悄地不同了」。

給台灣讀者的一段話

關於《中國農民調查之小崗村的故事》

  安徽省鳳陽縣小崗村,史稱「中國改革第一村」。一九七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當小崗村十八戶農民「趁著夜色,走進那座破敗的農家茅屋時,他們沒有想到,這個普通的冬日夜晚,其實正是中國農村改革的黎明。」

  中國沒有一座村莊,會像小崗村那樣牽動著中國農村改革的進程,牽動著執政黨幾代領袖關注的目光;他們不怕殺頭坐牢也要分田「包幹到戶」的壯舉,顛覆了建國以來中國農村鐵定的政治經濟秩序,導致烏托邦式的人民公社徹底的解體,終結了中國農民歷時二十年作為「社員」的歷史;更由於他們義無反顧地沖決了長期以來極左路線的重重禁錮與束縛,從根本上孕育和催生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從而影響和動員起億萬中國人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這麼多年以來,有關小崗村的故事,多得可以車載船裝了。

  值此中國改革開放三十周年之際,我們深入小崗村進行了一次系統的調查,不曾想,在深受鼓舞與由衷感佩的同時,卻也聽到了許多聞所未聞的故事,奇怪的是,其中大量的故事,這麼多年了,並沒有被哪位記者甚或作家,認真正視過,或是披露過。

  於是,我們北上南下,追尋當事人的足跡,竭盡全力遍訪當年事件的參與者和見證人,以保證我們要講述的這些故事更接近真實。

  當然,我們不可能把聽到的那許多故事都轉述給讀者,因此,小崗村「大包幹」的帶頭人嚴宏昌,就成了這許多故事的「著力點」。

  我們真的想不到,小崗村會二十年後「江山依舊」;而當之無愧可以入史的嚴宏昌,在長達二十年的時間裡,居然連生產隊長也當不上。面對「舊貌猶存」的小崗村,他倍受煎熬,痛感自己無權以至無力改變小崗的面貌。然而,後來他終於在一次民主選舉中如願以償,但成為了小崗村村長的嚴宏昌,才發現自己依然是一事無成,以至最後心力交瘁,不得不主動退隱。

這些故事讓我們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小崗村的故事》記錄了「中國改革第一村」小崗村三十年的滄桑變遷。雖然海外讀者的心得與大陸會有所不同,但我們相信,有一點肯定是共同的,這就是:中國的明天,只能取決於我們今天的認知與努力。

在這裡,你應該可以讀懂中國。

陳桂棣
春 桃

 

內容連載

第一章
歃血為盟
2 秘密會議


……
一九七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晚飯過後,在沒有電燈更沒有路燈的小崗村,就已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要是在城裡,這會兒,也許正是熱鬧的光景,但這時的小崗村卻已寂然無聲,很多社員早早就上了床。
忽然,一陣此起彼伏的狗吠聲響起,小崗生產隊的十八條漢子,先後出了門。他們迎著打村後刮過來的凜冽的西北風,袖著雙手,縮著腦袋,陸陸續續向嚴立華家摸去。

選擇在嚴立華家開這個會,嚴宏昌還是費了一番腦筋的。嚴立華的祖父嚴鳳輪、父親嚴國恩、母親嚴吳氏、兩個弟弟:小心和順心,連個大名兒都沒來得及起,就都在大饑荒的一九六一年餓死了,現在只落下他孤寡一個人;再說,他家的房子又是蓋在村子的最西頭,在村子裡不僅最偏,場子也較大,為前後兩進的五間茅草房,如果大夥聚在後屋,非但不會受到外人打擾,更便於保密。

不一會兒功夫,冰冷破敗的茅草屋裡,就聚滿了人氣,散發出劣質煙草嗆人的焦糊味。大家彼此寒暄著。搖曳不定的煤油燈的光亮,把蹲在地上或坐在床上的一堆人影,誇張地映照在凸凹不平的土牆上。
嚴宏昌見人到齊了,大夥的情緒也很高,先就有些激動地說:「今天把各位找來開個會,看看搞好明春隊裡的生產,都有些什麼好辦法?」

會的宗旨,其實大家都已心知肚明,所以嚴宏昌開場白的話音落後,好一陣鴉雀無聲。
有些什麼好辦法呢?種了半輩子莊稼,誰個還不知道怎樣能夠多打糧食?所有農民都會說這樣一個笑話——在中國,只有四個人會種地:省委書記、地委書記、縣委書記和公社書記。農民每年要種什麼、何時種、怎樣種、種多少、啥時收,以及每年一次的收入分配又將是多少,一切都全由這些書記們當家做主的;生產隊長也只能管管上工、收工時吹吹哨子。

打破沉寂的,是嚴家芝老人。他見大家不言語,就有點發急,快人快語說道:「啥好辦法?要想叫大家不吵不鬧,都有碗飽飯吃,只有分開一家一戶地幹!」
嚴家芝將這層窗戶紙一捅破,小小的茅屋裡,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一個說:「剛解放時,大夥都是單幹,那時的人與人和和氣氣,家家戶戶存有餘糧。分田到戶肯定比捆在一起、混在一堆強!」

一個說:「分開單幹,再幹不好就誰都不怨,只能怪自己不正幹!」
這時,大高個、大腦殼,年齡在這裡也算是最大,平日最愛開玩笑的關庭珠,亮開了嗓門說:「要搞過去那樣的『責任田』,我保證就憑鍬挖鉤刨,收的糧食也吃不了。可這千將有頭,萬將有尾,問題是,誰又敢帶這個頭呢?」

關庭珠分明是在幫嚴宏昌叫陣了。
不出關庭珠所料,緊接著,大家便七嘴八舌地喊起來了:「哪個敢帶頭,咱們就幹!」
嚴宏昌在大夥的期待中往起一站,說道:「這兩天,我一直在想,還是攤子越小越好幹——綁在隊裡隊長動腦筋;分到組裡組長動腦筋;包幹到戶就會人人動腦筋。既然大家都希望分田到戶,只要保證做到兩點,我就敢帶這個頭。第一,小崗人過去年年都吃國家的救濟,從明年夏秋兩季開始,打的頭場糧食,要先盡著國家公糧和集體提留交齊,誰也不能裝孬種。第二,我們是明組暗戶,瞞上不瞞下,這事不准對上級和外面任何人講,誰講,誰就是與全隊人為敵。如果大家答應這兩條,我就敢幹,我就敢捅破這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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