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走過傷痕、愛與和解的人生故事

現場:走過傷痕、愛與和解的人生故事
定價:350
NT $ 277
  • 作者:陳德愉
  • 出版社:印刻
  • 出版日期:2018-12-27
  • 語言:繁體中文
  • ISBN10:9863872725
  • ISBN13:9789863872726
  • 裝訂:平裝 / 344頁 / 14.8 x 21 x 1.7 cm / 普通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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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走過傷痕、愛與和解的人生故事

 

內容簡介

人物,不是獵物
紙上台灣念真情!

  謝金魚、黑嘉嘉、羅錦龍、蕭宇辰、鄭文堂、陳昌源、余秀華、鄭智偉 等26位,光環沒照到的人生故事。

  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故事,我數一數,應該去過幾千戶人家,見過上萬人,聽過幾千個人的人生歷程了,在他們的家裡。在聽他們說人生故事時,我覺得自己變得很微小,小到可以化在桌上的茶湯裡不見了。我常常反省,自己到底能不能解決人家的問題啊?雖然我滿腹熱誠但是也沒有把握。我真正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專注地傾聽他們說話。──陳德愉

  ‧歷史就是心靈雞湯!她把無聊歷史寫到變網紅。
  ‧在家並不閒!地方爸爸拉著嬰兒車,跑遍全台馬拉松。
  ‧來去警局住一晚,與台灣結下緣分的日本妹;從比利時回到台灣,用足球走進偏鄉的足球貴公子。
  ‧他愛男人,卻不得已演了二十年「喜歡女生」大戲;她是男人也是女人,怪物、小三嘲笑如影隨形。
  ‧他是搶救蘊藏在南科地底下的非典型考古學家,而他則是第一個台灣人組隊的考古隊領隊。

  二十六位走過傷痕、愛與和解的人生日記。
  如世間一小粒浮沉,卻顯現出最幽微的內心世界。

  「我每天早上起床,都希望天不要亮。」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要去到沒有人要去的地方。」
  「我們要把這些記憶保留下來……」

  她選擇的被訪者多數都是「光環沒照到」的那些人,完全違逆了「名人即有流量」的採訪法則,但她筆下這些非名人的故事,命運的跌宕起伏,生活的歡笑悲愁,卻絲毫不遜於五彩繽紛的名人故事。──王健壯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陳德愉


  1973年生於台北市,國立台灣大學圖書館學學系畢業,曾任《新新聞週刊》、《時報周刊》記者,現任《上報》人物記者。專注於人物寫作,著有長篇小說《1987年那條人魚公主》。
 
 

目錄

推薦序
人魚公主盪小舟看風景/王健壯

自序
我是一個傾聽者

網紅們的大千世界
「臺灣吧」創辦人 蕭宇辰
把歷史寫到變網紅 謝金魚
神勇奶爸 陳廷宇
古墓系御姊 黑嘉嘉
櫻花妹行腳臺灣奇遇記 伊藤千明
中國魯蛇的逆襲 蔡崇達

一起來運動
足球貴公子 陳昌源
打不倒的巨人 羅錦龍
我的冠軍學生 陳柏良
草根導演的底層凝視 鄭文堂
讓我卸下沉重十字架 尹若宇
同運主持天王 鄭智偉
社運女戰士 林子淩
臺版「丹麥女孩」 張以琳
「窒息的一代」 趙思樂

職人Spotlight
廣告女王 黃瓊儀
生菜女王 林晏廷
在解剖臺上重逢 朱美
「死亡咖啡館」女主人 郭慧娟
臺版印第安那瓊斯  張瑞林
非典型考古學家  李匡悌

光環沒照到的地方
與驗傷單工作二十六年的女人 紀惠容
誓當妥瑞兒的燈塔 曾柏穎
青年的守護女神  賴雷娜
有一件事情比寫詩更重要  吳晟
撞擊中國父權神經  余秀華
 
 

推薦序

人魚公主盪小舟看風景


  新聞書寫中,人物書寫看似簡單,實則最難。

  說它簡單,是因為被訪者就端坐在訪者面前,聽言、觀行、發問一陣子後,一幅略具輪廓的速寫理應不難完成。說它最難,是因為聽、觀、問這三項採訪工作的執行,都涉及底蘊,也關乎技巧;底蘊淺的訪者,可能聽而未聞,或觀而不察,技巧不足的訪者,發問即使再多,也可能一題也切不中要害。

  當然,人物書寫的另一難度,與敘述風格有關。一篇好的人物書寫,一定是一篇好的新聞文學,結合了「好新聞」與「好文學」兩個要素;海明威雖然說「搞文學的人當記者,猶如自殺」,但他自己是個反證,新聞文學更是。

  一九六○年代崛起的「新聞文學」(Literature of Journalism),之所以至今仍是西方新聞書寫的主流,就是因為當初建構這個流派的人,如卡波提(Truman Capote),如梅勒(Norman Mailer),都有混血身分,他們既是記者,也是作家;他們寫的非虛構紀實報導,如卡波提的《冷血》,如梅勒的《長夜行軍》,都是新聞經典,也是文學經典。

  隸屬新聞文學陣營的記者,在採訪與寫作時都特別重視場景、細節與對話,這三者是新聞追求「事實」不可或缺的要素,也是文學追尋「真理」缺一不可的要素。當然,新聞文學並非橫空出世的一個流派,它的師承是二十世紀初期的「扒糞新聞」(muckraking journalism)。扒糞新聞雖是調查新聞,但那些專挖「鍍金年代」政商黑幕的記者,卻個個身懷文學技藝,如寫《屠場》的辛克萊(Upton Sinclair),如寫《參議院叛國》的菲力普斯(David Phillips),皆然;他們因而創造了「揭發文學」(exposure literature)這個名詞,並以此名詞定位他們所開創的新聞書寫類型。

  由此可知,在西方新聞史中,不管哪一種類型的新聞書寫,文學自始至終都是形於外的一種技藝,也是藏於內的一具魂魄;即使是在數位媒體當道的這個年代,稍具典範意義的新聞書寫,如「紐約時報」網站幾年前轟動一時的「雪崩」(Snow Fall)專題,仍屬於新聞文學的類型。

  反觀台灣,新聞文學或人物書寫卻始終屬於弱勢的書寫類型,大學新聞系所未將其列為必修課程,各類型媒體也鮮少對其鼓勵重視。美國有創刊至今已四十五年的《時人》周刊(People Magazine),發行量每周約三百多萬本,而台灣新聞界自幾十年前一本「大人物」雜誌旋起旋滅後,迄今缺乏一本以人物為本位的媒體;既沒有新聞文學淵源流長的傳統,也缺乏人物書寫的代代相傳,這就是台灣新聞史的過去與現在。

  但所幸在新聞史的邊陲地帶,這幾年卻出現了零星幾點星火,少數記者踽踽獨行,以人物書寫的形式讓新聞報導閃爍著隱隱約約的文學火苗;走在這列隊伍前面的人有董成瑜、房慧真等,踵接其後的就是《現場》這本書的作者陳德愉。她們都是新聞界少數會說故事的人,都有記者的敏銳,都有小說家的細膩,她們寫的那些人物故事都是新聞,也都是文學。

  陳德愉剛當記者不久後,就出版過一本小說《一九八七年那條人魚公主》,當時她只有二十多歲,被人戲稱是「九頭身怪怪美少女」,但怪怪美少女其實骨子裡是個叛逆美少女,小說字裡行間顯現的卻又是個滄桑美少女,「終於,我也成為被他們輕視的對象了」,「即使,已經成為被憎恨的大人,即使,知道自己其實是個垃圾,也要努力裝出莊嚴不可侵犯的樣子」,就像陳德愉寫黑嘉嘉那篇文章中的一句話「回憶…就像覆盤」,滄桑美少女對叛逆美少女那個年代的覆盤,結論就是一句「終於」,以及兩句「即使」,但在革命與愛情均告幻滅後,這一句終於與那兩句即使,卻祇是巨大虛無中的一個分號,並非句點;叛逆依然凌駕虛無,美少女或許稍老一些,但她的文字老得更多。

  認識陳德愉的人都知道,她講話速度奇快,有時候快到連標點符號都插不進去,但她文字的節奏卻很緩慢,緩慢到會出現這樣的句子:「當她與松鼠一同工作,埋頭對木材又刨又削之時,老人們就隔著一面牆大唱卡拉OK,他們粗糙有力的歌聲,順著山坳來的風,吹過田野,到了另一些坐在家門前乘涼的老人的扇子上;太陽在茄定鄉的田間也遲鈍了,拖著一片霞遲遲掛在天邊不走,就像是來陪伴老人們渡過餘生的」(櫻花妹行腳台灣奇遇記),短短一段文字,其中有場景,有聲音,有隱喻,有感觸,這就是新聞文學的基本要素。

  當然,類似這樣的文字:「余秀華講起話來,每個字都使盡力氣,眼睛時而睜大時而瞇成一條線,嘴巴時而向左笑,時而向右笑,全身跟著擺動;猶如一陣暴風呼嘯,將整個余秀華膨漲起來,像顆隕石般向對方擲去」(撞擊中國父權神經的余秀華),更是「聽言」與「觀行」後的範例書寫,文字比影像更鮮活更逼真。

  陳德愉人物書寫的另一特色是,她選擇的被訪者多數都是「光環沒照到」的那些人,完全違逆了「名人即有流量」的採訪法則,但她筆下這些非名人的故事,命運的跌宕起伏,生活的歡笑悲愁,卻絲毫不遜於五彩繽紛的名人故事;「人物訪問的深度和寬度,取決於記者本身的深度與寬度。你的河道有多寬闊,裡面的水就可以有多浩蕩」,這是陳德愉書寫人物多年後的心得,其中有強大的自信,也有嚴厲的自期。

  從一九八七年一路游來的那條人魚公主,這幾年在浩蕩的河道中,「盪小舟看風景」(陳德愉語),看盡岸上形形色色的人群,而遠方,還有更遼闊無邊的汪洋大海,在等待她。

王健壯
(本文作者為世新大學新聞系客座教授)

自序

我是一個傾聽者


  二○一四年,我在南投縣幾個地區進行挨家挨戶的拜訪,範圍包括了九二一地震的主要災區中寮鄉,客家聚落國姓鄉,原住民部落等等。

  我每天早上六點出門,趕在鄉親下田前,坐在桌旁吃早飯時去敲他們家的門;中午烈日當頭,從事體力勞動的人要找個陰涼處休息了,我就四處看看,有沒有在大樹下、騎樓內聊天的阿姨阿伯,走上前去自我介紹;傍晚他們回家休息了,就是我的黃金時間,我會沿著村內的小路,一間間房子走進去問,可有願意讓我進去坐坐的。

  村民們一概都非常和氣,願意讓我進門。他們會舉著大大的白鐵茶壺,倒茶給我喝,讓我坐在客廳藤編的長椅上,伸伸久走酸痛的腿。他們也都很害羞,我們常常你看我我看你的傻笑半响,我爛透了的台語實在很難說更多的話了,在簡單的自我介紹與問候後,只能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們。

  在這些荒山野嶺,公車到達不了的地方,一個陌生的女人來到你家真是稀有至極的事,國姓鄉有個阿嬤告訴我,四十年來不曾有人來這裡拜訪過──無論如何,他們竟都對我掏心掏肺了,茶壺提起,茶湯落喉,便是落落長。

  就這樣,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故事,我數一數,應該去過幾千戶人家,見過上萬人,聽過幾千個人的人生歷程了,在他們的家裡。

  在聽他們說人生故事時,我覺得自己變得很微小,小到可以化進桌上的茶湯裡。我常常反省,自己到底能不能解決人家的問題啊?雖然我滿腹熱誠但是也沒有把握,事實上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專注地傾聽他們說話──然後我驚訝地發現,原來我的長處,是傾聽。

  無論對方告訴我什麼,我都可以乘著語言穿越時空進入他的世界,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感覺。在那個時間空間裡,我就是說故事的人。他們的故事、他們的經歷毫無困難地進入我的心,清清楚楚、連一聲嘆息也毫無遺漏。

  這些是真的。

  一對修道的富翁夫婦在深山裡蓋了房子,打算在此風景優美的鄉下修練終老,沒想到,房子建好不久,太太竟然先走了。

  他家的房子非常豪華巨大,磨石子外牆、木作屋頂高展上升;在一個路面經常有坑的荒涼鄉道上,出現這樣一個巨大的豪宅著實令人驚異。兩公尺高的大門敞開著,蘭花密密地從大門排到客廳口,每一朵都有碗口大。

  我順著那濃得不得了的花香走進大廳。一個穿著深色西裝、卡其長褲,整整齊齊的男人,獨自背對大門坐著,看著牆上的投影片──上面有一個美麗的中年女人,提著帽子,淺淺對他笑著,是他的太太。

  我坐到他的身邊,他開始告訴我,如何與太太認識的,經歷了無數的艱苦創業,太太平常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講著講著他就哭了,看到一個老爺爺哭得這般傷心,我一時間也慌了手腳。

  然後他抬起頭,問我:「妳想見見她嗎?她就在後面房間裡。」

  原來,老先生捨不得與妻子分離,將妻子冰在冰櫃裡,藏在深山的華麗大宅中。

  有兩個小女孩,一個九歲、一個十三歲,相依為命獨居在深山裡,最近的公車站要走半個小時,一天只有幾班車。

  越南籍的母親被父親打跑了,不久,愛喝酒的父親也「喝酒喝死了」。兩個人的生活靠台中的大伯接濟,大伯不時送些食物與生活用品來,偶爾給她們一點錢。

  我在黑夜裡提著手電筒上氣不接下氣爬到這小房子門口,敲敲門,僅及我的腰高的小女孩,在門後面露出半個小臉。我睜大眼睛盯著小妹妹,她非常緊張地看著我,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

  我問鄰居阿嬸,為什麼不通報有關單位?

  阿嬸很為難地看看我,斷斷續續地說:不通報,她們再怎麼樣還是住在自己的家裡,若是通報了,不但姊妹會分開,房子也可能給人占去…。

  我拉住小女孩的手,小小的,有一點點冷,想要牽走她──但是不行,身旁的阿嬸伯母齊聲拉住我,她們說不行,兩個小女孩有親戚還有財產。為了這些,兩個小女孩必須繼續孤單地住在這黑森林中。

  一個七十幾歲的老太太,坐在自家門口燒紙錢,是鄉下最常見的那種透天厝,一樓車位處擺著靈堂,上面掛著兒子的照片。白髮人送黑髮人,我想這一定是很傷心的,默默地坐到她身邊,但是她一邊摺紙錢,一邊對我大罵兒子,說他「死得好」。

  她細細告訴我死者的劣跡劣行,「吸毒、賭博、欠債,一回家就要錢打老婆打小孩,然後把她也打了……」,最後這孽子吸毒過量某天暴斃了,全家人都鬆了一口氣。

  說著說著,她突然張著缺了好幾顆牙的嘴,低低哀鳴起來,真的是哀鳴,不是哭,是嗚嗚的叫聲從深喉嚨裡發出來,眼圈乾著沒有一滴淚。孤兒寡母,多少年來是靠著指望著這孩子才能活,說來說去都是朋友帶壞了啊!

  他們總是講著講著就哭了,自己撞破頭就算了,看著自己最愛的人頭破血流更是痛心難過,可是,無論多麼不捨得、多麼不甘願,都已經無可挽回了。我總是看著他們的眼睛,聽著他們的話語,讓他們的傷痛進入我的心。常常他們流淚,我也流淚。

  離開南投回到都市工作好幾年了,但是,每當街頭的燈火一顆顆亮起來,人潮喧騰地預告夜晚歡樂來臨,在那比白日更刺眼的光裡,我總是忍不住想到百里之外山上的那兩個小女孩,正在漆黑不見五指的山上相依為命。她們好嗎?有好好地長大嗎?我甚至找了一個好心團體在她們家的附近設立了一所免費的課輔班,內心期待著有人看顧她們;但是,實情就是我真的不知道她們好不好,她們的一切彷彿我心中的兩個洞,永遠空著,永遠使我感覺到自己的無能,自己的挫敗。

  每個傷痛的來源都不同,那些懷念的、悔不當初的、人生的遺憾,被經年累月的辛苦打磨過淚水汗水浸泡過,一顆顆寶石一樣閃著光亮。講故事的人像是朝著我心中的深潭丟寶石,一顆顆咚咚咚地落進潭水;每一個迴聲都讓我知道,我是多麼微小,在這個世界上我能做的,只有盡己所能。

  有一位老爺爺,少年時調皮頑劣,被許多學校退學,後來遠赴異鄉,經歷了五十年艱苦的奮鬥,好事壞事都做了,終於事業成功生意作得很大。他浪裡來浪裡去,年輕時爭勇鬥狠,可是最後卻一生平安,直到七十歲得癌症。

  面對死亡,他告訴我,這一生最大的遺憾是「一直擔心自己的媽媽早過世,沒有看到自己發財的這一天」。說著說著,七十歲的老人的眼中慢慢地盈滿了眼淚,淚珠卡在稀疏的睫毛上。

  我看著他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心裡突然浮起這段話:

  「傷痛教人認識真正的自己。有時候我們好像痛到快死了,但死去了一點點,才算真正活著。」

  這話是好萊塢超級英雄電影「死侍」裡,一位盲眼老婆婆說的,她拿這段話來安慰女友過世,擁有不死之身的的超級英雄。我對所有超級英雄電影的情節永遠都記不清楚,經常張冠李戴,把這個英雄的遭遇套到另外一位英雄的身上去,卻對這位沒有幾場戲的老婆婆印象深刻,她對「超級英雄」的忠言,彷彿就是對全人類的啟示:不死之身不能使你活著,傷痛才使你活著。

  「傾聽傷痛可以教導過去、訴說未來。」

  我是一個傾聽者,我的心裡充滿了人們告訴我的真實故事,那是用生命的傷痛粹煉而成的寶石。我希望我的傾聽讓他們擁有面對未來的力量,我希望讀這本書的讀者可以分享這些力量。

  活著,多麼不容易,人生總是事與願違。寶石實實在在,又硬又冷,要咬著牙全身使勁才握得住──澈骨辛酸的滋味,證明我們活過。

  感謝上報王健壯董事長,擔任他的記者二十年,我雖然不斷地在寫作這條路上開小差,他從來沒有放棄過鼓勵與鞭策我。印刻的初安明總編輯、江一鯉副總編、可愛編輯敏菁,沒有你們的幫忙,這本書是生不出來的。

  感謝爸媽與妹妹們,一直在我身邊加油打氣;體貼的壯壯分擔了許多家務,讓媽媽可以專心工作;擁有赤子之心的文忠,激勵我精神抖擻不被傷痛擊倒,永遠走在前往與虎克船長一決勝負的路上。

 
 

內容連載

把歷史寫到變網紅 謝金魚
武則天二十八歲失戀失業,白居易愛PO廢文


輕歷史作家、「故事」網站共同創辦人謝金魚寫起歷史來很生動,詩人白居易的感傷詩詞在她筆下有了另一番解讀,最妙的是,她講武則天「失業失戀沒頭髮」的故事,為她的好友平衡失戀負能量。

「故事」網站的共同創辦人謝金魚告訴我前兩年發生在網站上的一個「故事」。

「我們的網站上有臺灣史,有個老伯伯從我們成立以來就整天跑到網站來留言,罵我們是皇民狗啦!臺獨啦!」

「最近,這位伯伯又到我們的網站上留言了,不過他說──」說到這,謝金魚話鋒一頓,抿著嘴唇露出了一絲微笑,但是仍然保持著一個優秀的說書人應該有的沉著:「伯伯說:『嗯,這些很好,學到很多東西。』」

語畢,謝金魚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哈──」。

「故事」現在是全臺灣最大的文史類網站,內容從臺灣史、中國史到世界史,主題從運動、旅行、愛情、鬼怪到轉型正義。輕鬆的筆法、多樣的歷史視角,嚴謹豐富的資料收集,創造了一個以文史為本,但是根本上是基礎國民教育的優秀線上雜誌。謝金魚說,他們創立這個網站的目的就是大眾歷史教育:「學校來不及教的歷史課,都交給我們」。二○一四年底網站創立,雖然三年來僅維持收支打平沒有賺錢,可是講起那位老伯伯的「啟蒙經驗」,謝金魚就樂不可支。

「這樣就很開心了!哈哈!」

目前這個網站有一群歷史科班寫手固定投稿,但是,謝金魚以其「充滿戲劇元素搞笑風格」的文章,在正經八百的寫作團隊裡硬是異軍突起,「輕歷史作家」身分成了網路閱讀時代的「另類網紅」。

謝金魚長得很清秀的,不過她不走歷史美女路線,而是知青冷面笑匠風格;偶爾推推鼻子上的眼鏡,非常有歷史老師的氣派。就像現在,本名謝佳螢的她正經八百地,在我面前坐直了腰身,嚴肅地自我介紹如下:「我的筆名會叫做金魚是因為,我很會吃,並且肚子也蠻大的,這都是金魚的特徵。」

杜甫喜獲護唇膏?!

歷史在她的筆下「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於鳥蟲草木之名」。她寫柳宗元愛吃檳榔,流放在外「得了寂寞病」,白居易廢文人生「讓哥哀傷的不是吃不好穿不暖,是空虛」,杜甫這輩子過的最好的時候是「被皇上賜了一條護唇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