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殆生活:無家者的社會世界與幫助網絡

危殆生活:無家者的社會世界與幫助網絡
定價:490
NT $ 387
  • 作者:黃克先
  • 出版社:春山出版
  • 出版日期:2021-11-16
  • 語言:繁體中文
  • ISBN10:6269500362
  • ISBN13:9786269500369
  • 裝訂:平裝 / 408頁 / 14.8 x 21 x 2.08 cm / 普通級 / 初版
 

內容簡介

找到掩蓋在表象下的底層秩序,看見無家者間豐而危殆的互助網絡
 
臺灣無家者現場的都市民族誌

  一九二〇至三〇年代,一群芝加哥大學社會學者抱持著「把褲子弄髒」的實作精神,深入城市中被認為失序的地域進行參與觀察,發現舊有社群雖逐漸凋敝,但新的連帶卻不斷形成,各鄰里基於不同族裔、職業或社交次文化,發展出大都會的多元樣貌。

  這種「在表面失序的邊緣人群中,發現不為主流所知的生活世界」 ,後來一直存在於社會學的傳統中。過去被認為如動物般活著的邊緣者,他們在內部擁有自成一格的次文化及社會秩序,互動也展現了特定規範與價值;而在種種「偏差」、「失序」行為的背後,其實也隱藏著人們所共有的愛、渴望、尊嚴、互助精神及意志。

  基於這樣的學科訓練,讓作者黃克先認為在無家者孤離的表象下存在著真實的生活連結;他們棲宿之地看似髒亂,卻是這個綿密且立體的社會世界運行的空間。

  本書以在艋舺公園從事的民族誌為素材、從連帶分析的角度切入,呈現無家者在工作、休閒、親密關係、社交上,如何運用豐富且多樣的連帶,滿足精神與物質上的需求。但是,因為不確定性高的露宿環境、不穩定的經濟生活、社會汙名及歧視、制度性支持的缺乏,使得無家者之間這些豐富的連帶較一般人更顯脆弱。同時,圍繞著他們的幫助網絡,包括宗教、國家與「善心人士」,雖然提供物資與服務以供急難所需,但在互動中也傷害他們的尊嚴並扭轉其自我認同。最終,不穩定且帶著貶義的連帶,連同窘迫的物質生活與絕望的存在感受,讓無家者的生活更形危殆。

  本書呈現無家者的生命歷程與社會生活實況,更交織了一位研究者的反身性思考,除了描繪無家者的社會世界,也點出善意提供協助的一方應有的反思,同時試圖提出面對臺灣無家可居問題的政策建議與行動方案。

共同推薦

  王宏仁(中山大學社會系教授)
  王增勇(政治大學社會工作研究所教授)
  李雪莉(《報導者》總編輯)
  呂秉怡(崔媽媽基金會執行長、社會住宅推動聯盟副召集人)
  阿潑(文字工作者)
  林宗弘(中研院社會所研究員)
  林瑋嬪(臺灣大學人類學系教授)
  施逸翔(臺灣人權促進會祕書長)
  孫大川(前監察院副院長、「貧窮人的臺北」發起人)
  張獻忠(芒草心協會創辦人)
  陳東升(臺灣大學社會系特聘教授)
  鄭麗珍(臺灣大學社會工作學系教授)
  趙彥寧(東海大學社會系教授)
  劉紹華(中研院民族所研究員)
  謝國雄(中研院社會所研究員)
  藍佩嘉(臺灣大學社會系特聘教授)
  (按姓氏筆畫排列)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黃克先


  國立臺灣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美國西北大學社會學系博士,研究議題涵蓋無家者、華人社會的宗教發展、政教關係、基督宗教,研究專長包括宗教社會學、都市底層研究、質性方法、微觀社會學。曾發表於多篇期刊論文於《臺灣社會學》、《臺灣社會學刊》、Journal for the Scientific Study of Religion Social Compass。曾翻譯社會學名著包括《人行道》(與劉思潔合譯)、《泰利的街角》、《真實烏托邦》、《自由之夏》等。

 
 

目錄

導論  走近╱進看不見的世界
 
第一部   無家者的社會世界
第一章:無家者的勞動:喧囂的工作樂園
第二章:如何走向無家:與原(生)家庭的距離
第三章:打造新家庭:伴侶關係及擬家關係
第四章:公園作為社群:互助與較勁並行的道德經濟
【插曲之一】有生命的連帶
 
第二部  無家者的幫助網絡
第五章:與宗教的相遇:理想信者的形塑
第六章:與社福體制相遇:主流價值的鞏固
第七章:與「善心人士」相遇:幫助他人的象徵政治
【插曲之二】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結論  危殆生活
Just about Anything Looks Better?
 
【附錄一】政策建議與行動方案
【附錄二】研究方法與限制
【附錄三】關於無家者的讀物或影視作品
謝辭
注釋
參考書目
 

導論

走近╱進看不見的世界


  孤離的獸般存在?

  「人是社會的動物」這句話我們總會掛在嘴邊,順手拈來解釋人間百態,無家者卻是人中特例。這個社會普遍認為無家者不存在人際連帶(interpersonal ties,後文簡稱為連帶)。此共識不只存在於大眾媒體、學術文獻上,實際接觸過無家者的社工或志工,甚至包括無家者自己都這麼說。少了人性中的這一塊,無家者在他人眼中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二○一六年初夏的某日清早,我跟著芒草心同仁及志工,來到了土城看守所,迎接一位協會服務過的阿漢出監,當初入獄是因為出借身分給他人公司報稅。

  阿漢講話幽默風趣,為人豪爽,個性溫和,接觸過他的人很容易被他吸引。我們拿著「歡迎阿漢回來(阿漢兩字上還撒金粉)」的布條,看著一個個出監的人走出,一旁的社工聊到阿漢為何會入監,主要因為缺錢、人又單純,才鋌而走險當人頭,最後出事了卻被當防火牆,仲介和背後的老闆卻都沒事。「但為何像阿漢這樣的人特別容易受害?」我心裡想著。

  阿漢出來後抽了兩根菸,在我們陪同下回到住處外熟識的小攤一同洗塵,吃豬腳麵線脫脫霉氣。席間一位因芒草心活動而認識阿漢並持續幫助他的男性,知道我是想做無家者研究的學者,便向我提出這個問題。他平時做著專業白領的工作,休假時會到艋舺公園坐著觀察這些人,也幫助阿漢好一段時間,會發現「為什麼阿漢這樣流浪十幾年交不到一個朋友?大家平常一天到晚都坐下來喝酒稱兄道弟,但骨子裡想的都是偷到對方的錢及利用對方,一轉頭就開始很生氣地罵對方。」這樣的說法,讓我想起另一位在芒草心服務的社工,不久前他騎車送我回家,評論起服務的前無家者狀態總是起起伏伏,即使找到不錯的工作也難以翻身,他認為缺乏社會支持是重要因素。我也看到另一位長期投身無家者服務的社工,以「遊民最缺的不是錢 而是真實的生活關係」投書,反省:「我們提供了所有我們看見遊民缺乏的資源,包含餐食、居住、醫療、就業,但是就是少了一項:『真實的生活關係』。」 所謂的貧窮問題,不單純是因為物質匱乏,而是被公權力認定為社會關係的匱乏,這不管在東方或西方皆是如此。

  無家者,不管在大眾媒體鏡頭下或書寫中、將之視為都市之瘤或犯罪淵藪的人們心中、認為他們是無辜受害者的一線工作者眼裡,他們的存在是原子化的,身形是孤離的。提起無家者這個字眼,腦中會浮現的多是一個人落魄倒臥路旁,或是蜷曲著身子瑟縮在角落的身影。這群人在身處的環境中,無力採取行動或開展關係;即使真的有行動或關係,也只是表面或虛假的。他們能做的,只有被動受人處置、取締、驅趕、同情、協助或供給。這種對無家者的理解,也出現在針對無家者做過的學術研究中,它們雖破除了一般媒體或社會大眾對於無家者汙名化的想像,標示出了他們是特定結構之下的受害弱勢群體,他們的存在或被視為是待修正的社會問題,或被當成展現資本主義、國家機器規訓權力的工具,是社會重重排除下的犧牲品。

  如此一來,無力建立社會關係的無家者,似乎不會也不該是社會學研究的題目。「如果社會學能教大家就這麼一件事……就是:我們總是在一個比我們自身更廣大一點的世界參與著社會生活。」是我教授社會學導論第一堂必定提及的一句話。 但是,無家者不是林中樹,卻像荒漠裡的一根孤木,在人來人往的都市叢林裡孤單立著;他們無法參與社會,只能被動授予。

  離開阿漢的住處,我來到了他以前睡過但如今在導覽時喜歡諷為「動物園」的艋舺公園,坐在柱旁。阿漢是這麼語帶嘲諷,又讓人聽來有些心酸地說:「裡頭的人醉生夢死,都是動物,都是畜牲,哪裡有人?沒有。」但也直說自己以前就是這樣,「睡在那裡,那一格裡。」這個號稱全臺使用率最高的公共空間熙來攘往的人們,有從捷運站出來要前往龍山寺參觀的外國觀光客,有拿著紙討論我不瞭解的數字的白髮老人家,另一頭則是一群群聚集下棋及在旁觀棋不語的人們,還有眼前其他柱旁與我相對而坐的無家者,彷彿石化般,一動也不動地默然坐著。他們沒有歷史,沒有社交,缺乏關係,只是食色性也的獸般存在,身處一片沒有秩序的野性叢林裡,等待著救贖或正在沉淪,唯一的渴望是吞噬別人或等著被吞噬。

  但,真的是這樣嗎?(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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