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我們奔跑,朝快速求生的幻影奔跑,朝熱情的幻影奔跑,朝工作的幻影奔跑,跑向無需思索的幻影,跑向不留任何遺憾、悔恨甚至記憶的幻影……

  《秀場後台》是柯蕾特結束第一段婚姻之後,為了有足夠的經濟來源保障她想要的生活,到秀場演出默劇與舞蹈的巡演筆記。她利用排練的空檔、飯間等待的時候或是火車旅途間,在撕下來的報紙、餐巾或是不知名的碎紙上書寫,寫下秀場藝人們的汗水、疲勞、吃不飽、爭寵與妒忌……這些隨筆當時都發表在巴黎《晨報》的一個名為「一千零一個早晨」專欄裡的「秀場系列」中。她一個月給報社供稿兩次。最後於一九一三年出版成冊。

  柯蕾特憑其細膩的眼光,生動刻劃出光鮮亮麗的舞台後,一個個隨秀場巡演維生的小人物,以他們細細瑣瑣的喜怒哀樂,重現了在法國俗文化中頗具地位、而今卻已凋零不復見的巡演式歌舞秀場的風華。

本書特色

  觥籌交錯、歌舞昇平的黃金年代,巴黎世紀才女投身最誘惑人心的享樂與最切膚之痛的生活,在光與影之間一筆筆描繪出完全屬於法國人的《午夜巴黎》。

  法國最特立獨行、才華洋溢的國寶級女作家柯蕾特,將其在秀場巡演的見聞百態化為詩意文字,如實再現了絢麗多姿的歌舞背後,默默不斷上演的辛酸淚水與愛恨情仇。

作者簡介

西多妮-加布里葉.柯蕾特 Sidonie-Gabrielle COLETTE (1873–1954)

  二十世紀初最才華洋溢、特立獨行的法國女作家與前衛舞蹈家。得到過同時期最偉大作家們的敬意,如:紀德、尚.考克多、莫里亞克;也受到更年輕一代作家:路易.阿拉貢、沙特、西蒙波娃等的尊敬;後者更稱她為「了不起的女神母親」。1945年被選入龔固爾文學院(Academie Goncourt)院士,成為法國最高文學院第一位女院士。

  柯蕾特活了八十一歲,自言「人生就是一個打破禁忌的過程」。柯蕾特是那個時代最瘋狂的女性,甚至搶盡同時代另一位名女人香奈兒(Coco Chanel)的風頭,不管在工作或感情生活上都曲折離奇,饒富傳奇色彩。她奔放洋溢的才華毫不保留地在寫作與歌舞表演中呈現,輕鬆自如地遊走於高雅與低俗之間。為生計可在紅磨坊(Moulin Rouge)、女神遊樂廳(Folies Bergeres)等歌舞秀場演出,也曾開設美容院,同時於奔波忙碌的現實生活裡,她仍然堅持寫作。

  一生著作了七十三本書,風格多樣,難以歸類,但一貫保有女性獨特的視角,揭露脆弱者命運的乖舛,同時勇於表達一種肯定而歡快的女性哲學。代表作有《克羅蒂娜》系列、《女流浪者》(La Vagabonde)、《母貓》(La Chatte)、《琪琪》(Gigi)。

譯者簡介

陳虹君

  法國巴黎第八大學影像美學研究所畢業。近年來回於巴黎與台北兩座城市之間。熱衷地緣政治,關心人類生存境遇,多次編譯影像與社會政治相關文章。譯有法文紀實報導與分析類書:《黑暗大佈局-中國在非洲的經濟版圖》(早安財經)、小說《出事 情》(一人出版社)。

 

導讀

千姿百態:法國國寶級女作家柯蕾特                       文 / 陳虹君

  一八七三年一月二十八日,二十世紀初最才華洋溢、特立獨行的法國女作家、前衛舞蹈家:西多妮-加布里葉.柯蕾特(Sidonie-Gabrielle COLETTE)於法國中部省分勃艮第(Bourgogne)的一個名為Saint-Sauveur-en-Puisaye的小山村誕生。得到過同時期最偉大作家們的敬意,如:紀德、尚.考克多、莫里亞克;也受到更年輕一代作家:路易.阿拉貢、沙特、西蒙波娃等的尊敬;後者更稱她為「了不起的女神?母親」。一九四五年被選入龔固爾文學院(Academie Goncourt)院士,成為法國最高文學院第一位女院士;同年的十一月接受比利時皇家藝術學院授勳。一九四九年當選鞏固爾文學院院長。一九五四年八月三日,柯蕾特在位於巴黎皇宮御花園(Palais-Royal)薄酒萊路九號(9, Rue de Beaujolais)的公寓中過世,法國當局特地為她舉行國葬,安葬於巴黎第二十區的拉雪茲神父(Pere-Lachaise)公墓。

  柯蕾特活了八十一歲,著作了七十三本書。「人生就是一個打破禁忌的過程,」她說。用一生尋求女性的權利和快樂,她的叛逆、擺脫一切偏見,是受其母親的影響。她的母親,西多(Sido, Sidonie Landoy) ,是一自由思想者和無神論者,於當時的法國社會是非常罕見的。柯蕾特與母親一樣,對大部分的社會規範不屑一顧。二十世紀初,她就吃起生魚片,做面部拉皮,終生頂著一頭狂亂毛躁的髮型。她從不減肥,也不為此感到不安。有時她一身男裝,從容出入巴黎社交圈。柯蕾特是那個時代最瘋狂的女性,甚至搶盡同時代另一位名女人香奈兒(Coco Chanel)的風頭。她還曾在紅磨坊(Moulin Rouge)、女神遊樂廳(Folies Bergeres)等歌舞秀場演出。柯蕾特說:「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要演默劇甚至喜劇。要是內衣妨礙了我的動作,讓我無法表達肢體語言,我可以光著身子跳舞!」

  柯蕾特在很年輕的時候就遇見了年紀長她十五歲、外號威利(Willy)的亨利.高提耶-維亞爾(Henry Gauthier-Villars)──著名的音樂專欄作家──並於一八九三年五月十五日結婚,定居巴黎,因而進入巴黎的文學與音樂圈,結識了普魯斯特、法朗士、德布西、拉威爾等人。威利利用柯蕾特的寫作才華,逼迫她寫下關於學校回憶的作品,遂開啟了《克羅蒂娜》系列小說 ,小說大受歡迎,一版再版,卻只能用丈夫的名字發表。其勞動成果遭到丈夫剽竊、侵吞,全巴黎心知肚明,但柯蕾特始終閉口不談。因為她愛戀著威利,直到失去自我。一九零四年的作品《獸群的對話》(Dialogues de betes) 才開始屬名柯蕾特。終於,由於威利的自私,與不斷地拈花惹草,柯蕾特不堪羞辱,這段婚姻在一九零六年走到了盡頭。離婚後的柯蕾特在默劇演員喬治.瓦格(Georges Wague)的鼓勵下──一方面是她要自己掙錢養活自己──開始了舞台表演生涯。即便生活忙碌,她仍然堅持寫作。

  三十三歲到三十九歲,柯蕾特穿梭於法國各地的歌舞廳巡迴演出。期間經歷了歌舞秀場藝人們朝不保夕的流浪生活與風霜,一九一二年寫成小說《女流浪者》(La Vagabonde)。該小說被視為一個二十世紀初獨立女性陣痛向上的自由生命歷程,反映這段充滿考驗和孤獨的人生階段。內容描述離婚後的芮妮(Renee Nere)必須在歌舞秀場表演來支持生活開銷;可憐加上被邊緣化,她成了情感流浪女,雖然有過幾次愉快的感情生活,她還是恐懼有一天又變成情感的俘虜。有過婚姻經驗的芮妮知道,婚姻必須以愛情為基礎,當她意識到這是愛情,她才願意將自己的心貢獻;因為步入社會而成熟的芮妮也看到了婚姻的陰暗面──金錢與束縛,要是無法理解靠雙手勞動賺取金錢的意義,便無法理解職業的需要。柯蕾特寫作此書時剛從婚姻牢籠裡解放出來,書中努力地區分「性」與「愛情」,「金錢」與「職業」。在柯蕾特懂得職業的重要性同時,她自然地將婚姻與職業對立起來。這是柯萊特最具個人敏感與令人顫抖的內心探索之作。

  此後,柯蕾特的活動範圍更加廣泛,從小說家又成為一名積極活躍的記者,她書寫關於表演、訴訟、社會新聞的報導;這是她的所愛,也是她獲得經濟自由的手段。一九二三年柯蕾特結束與政治家兼巴黎《晨報》(Le Matin)主編亨利.德.鳩弗奈爾(Henry de Jouvenel)十一年的婚姻。兩人育有一女。一九二五年,柯蕾特在蔚藍海岸遇到商人兼作家的第三任丈夫莫里斯.古德蓋(Maurice Goudeket)。一九三二年,為了生計,柯蕾特在巴黎地八區經營起一家美容院。

  經歷許多曲折,柯蕾特逐漸解放自己。她不墨守成規,描述各種出軌行為,同時又主張自我控制的必要性:這是一種基於對各種形式生活的探求,一種孜孜以求的好奇性,也是基於對自己的清醒認識和自我控制。善於在動物身上揭示人性,於人身上揭示獸性。例如一九三三年所出版的《母貓》(La Chatte),一個關於嫉妒的悲劇,冷冽的筆法書寫兩個已婚青年和一隻小母貓的怪異三角關係。她帶有自傳性色彩的寫作 ,嫻熟於各類文體:戰爭紀實 ?《逆時日記》(Journal a rebours, 1941)、《我窗前的巴黎》(Paris de ma fenetre, 1944)盡情地表達她對兩次大戰期間日常生活的感受;她的書信,悲愴而生動,道出了日常生活的困難;她的短篇小說,例如:《琪琪》(Gigi) 則多少有些輕盈,避免提到當時的可怕情景。她留戀世紀初的「美好年代」,但這並未妨礙她揭露最脆弱者命運的乖舛,尤其是婦女的遭遇。

  柯蕾特從來沒有認同女權運動,但對婦女受奴役的情況表示憤怒:「她們經常沒有職業,受到剝削,除了結婚和受人供養外,別無出路」。她也經常將女同性戀者看作是躲避男人的途徑。她自己的生活和她筆下的女性主角宣揚婦女在確定她們命運時要負起責任,然而又對她們是否依舊喜歡受到束縛抱持幾分疑惑。閱讀她的著作,不難發現柯蕾特對於婚姻、職業與愛情的思考,經常已是超然於女性主義之外。她在文本中消除了性別和風格的差異,還巧妙多元地批判了父權制度,超越反對和抵制,表達一種肯定而歡快的女性哲學。她的作品中,愛情佔據著重要位置,然而用她的話來說,那都是「不能開花結果的」愛情:年齡差異、早熟的戀情、門戶不相當、缺少基本共同點……也許讀者更傾心這種與常規羅曼史以及悲劇相去甚遠的曖昧題材。

 

內容連載

週而復始

∥休憩站∥

……在F城……一列不急不徐卻又顛簸的火車將我們拋下,棄置不理,巡演隊一行人在一個東風吹拂,天雲舒卷,丁香初綻,香氣瀰漫,微酸美好的春天午後被弄得睡眼惺忪、呵欠連連又牢騷不斷……

自由的空氣鞭笞過我們的面頰,我們瞇起受傷的雙眼,彷彿過早被推送出來的療養院患者。送我們過來的那輛列車還要兩個半小時後才發車……

「等兩個半小時!那我們這段時間要幹嘛?」
「寫寫明信片哪……」
「喝一杯咖啡歐蕾……」
「去野餐。」
「到城裡轉轉……」

巡演隊主任提議去逛公園:這麼一來,他便可以將鼻子塞進高領毛衣,窩在長椅上打盹,充耳不聞巡演隊的嘰喳與牢騷……

「走吧,去逛公園!」
我們出了車站,卸下對這座小城略帶敵意的好奇。

「這些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那位扮演天真爛漫少女的女演員說,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首先,不作任何演出的城市,都是一些『鄉巴佬』城鎮!」

「我們去巡演過的也一樣」,褓母 觀察說道,貌似看破紅塵。

我們醜陋凌亂,既不優雅也不謙遜。臉上有種工作過度的蒼白,或是倉促午餐後的酒紅。杜埃的雨,尼姆的太陽,比亞里茲帶有海鹹味的風,綠了也鏽蝕了巡演隊這些可悲的「皮囊」,被大衣包裹其中的敗絮,還誇稱是英國棉呢。枕著無精打彩的花帽--除了那頂寬緣的風騷仕女帽,在塵封的黑絲絨托盤上,搖曳著三根喪禮般傲慢的羽毛--我們就這樣睡遍了法國各地……

仕女帽上面這三根靈柩車羽毛,還有下方的仕女,我今天看著它們似乎感到很陌生,未曾謀面。

在這座「我們沒有演出的城市」,那位仕女顯得流離失所、荒謬,有著波旁式的長勾鼻側臉,她說:「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說我和莎拉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你們覺得呢?」

正因我們旋風式的到來,一陣小急風揶揄過我們的裙襬,扮演天真少女的女演員褪色的頭髮散在風中,捲曲的髮絲亂舞。她哇哇叫,一邊用手緊緊壓著差點被風刮走的帽子,頓時我看見,在她的眉毛與髮間,太陽穴一帶,有一條沒擦拭乾淨的紅漬--屬於昨夜的胭紅……

褓母的四角緊身底褲大喇喇地走光,茶黃色的打摺底褲塞在布靴裡,我無法將目光移開!我記得那位扮演主角的年輕演員襯衫上的活硬領,灰白顏色,上面留著一條泛黃的汗漬……喜劇演員脂潤水靈的煙斗、第二場務的菸屁股、道具師的黑紫色絲帶、莊嚴老爹糾結褪色的鬍鬚,哪個繡著變幻多端的花草、如仙境一般的簾幕能替我將他們藏起來呢?在這座「我們沒有演出的城市」真是一覽無遺啊!

哎!至於我……我還沒走過鐘錶櫥窗前,鏡子便已對我映照出那叢枯槁無光的亂髮、兩個暗沉的眼袋、乾渴的雙唇,還有棕色衣裙下無力的身子,鬆軟的胸衣上下起伏著……我好像一隻遭夜間一陣春雨打落、洩氣的金龜子……我好像一隻羽毛凋零的鳥……我彷彿是一位不幸的女管家……我彷彿……我的老天,我彷彿就是走唱隊的女演員,衣衫襤褸、垂頭喪氣,大概就是如此……

這就是應許的公園。我們換來的報酬正是這漫長且泥濘的散步,拖著每天綁在鞋裡十八個小時的疲憊雙腳,磨蹭……一座頗深幽的公園、一座沉睡中的城堡,百葉窗緊閉,座落在草坪中央,夾道上野生的風信子以及報春花,還有群樹抽著剛剛捲開的細枝嫩葉……

我們摟著彼此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打哆嗦,溫暖的指掌間,一朵鮮花,凍結在陰寒處,僵死於一種嶄新的茁壯……從枝葉間篩落的溫和光線,映在飽經風霜的臉頰上,帶來舒緩與寧靜。樹梢突然吹下一陣風,在林蔭步道間奔馳,追逐過矮樹叢,像一個調皮的幽靈消失在我們跟前……

我們不發一語--這並沒有持續太久。
「啊!鄉村……」扮演天真少女的女演員歎道。
「是啊……坐一會吧?」褓姆提議。「我的腿實在撐不住了。」
網路書店 類別 折扣 價格
  1. 電子書
    4
    $99
  2. 新書
    68
    $171
  3. 新書
    79
    $198
  4. 新書
    79
    $198
  5. 新書
    85
    $213
  6. 新書
    9
    $225
  7. 新書
    9
    $225
  8. 新書
    9
    $225
  9. 新書
    9
    $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