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綠色筆記本

切的綠色筆記本
定價:360
NT $ 216 ~ 324
 

內容簡介

  這本筆記,躺在切.格瓦拉槍決前的背包裡。

  切被捕時身上帶著的背包,包裡只有十二捲底片、二十張以彩色筆修正過的地圖、一個壞了很久的手提收音機、兩本行事曆與這本綠色筆記。行事曆集結為《玻利維亞日記》流傳於世,但他親手抄滿詩作的綠色筆記,卻因「無軍事價值」被世界遺忘……

  巴布羅.聶魯達 Pablo Neruda
  尼可拉斯.奇彥 Nicolás Guillén
  塞薩爾.巴列霍 César Vallejo
  里昂.菲利浦 León Felipe

  切生命最後時光,陪伴他的4位詩人69首詩。一本切.格瓦拉的私人詩選。除《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黑色傳令兵》名篇,也收錄迄今未有繁中譯本、黑人藝術先聲尼可拉斯‧奇彥《頌樂的動機》(Motivos de son)、《西印度有限公司》(West Indies Ltd.),以及西班牙重要詩人里昂‧菲利浦《喔!這把破舊小提琴》(¡Oh, este viejo y roto violín!)、《鹿》(El ciervo)與《駑騂難得》(Rocinante)等詩集詩作。

名人推薦

  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拉丁美洲研究博士
  淡江大學西班牙文系、拉丁美洲研究所教授
  淡江大學外語學院院長
  陳小雀  專文導讀推薦

  「孤獨本身就是一首詩。十一個月來,他每天藉書寫抒發情緒、排解孤獨、分析戰略,內容含括天氣、海拔、事件、感受、心得、思想,將心理狀態與情緒起伏化為英雄最後的詩篇。他也利用休歇時刻,或坐在樹上、或倚身營地閱讀,藉閱讀暫時忘卻煩憂。那麼,背包裡的綠色筆記本應該是益友良伴,撫慰了孤獨。綠色筆記本裡的四位詩人,分別代表四種風格,也投射出四個不同樣貌的切:憂鬱、熱情、風趣與堅毅。」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巴可.伊格納西歐.達伊波二世(Paco Ignacio Taibo II)


  西班牙─墨西哥裔小說家、政治運動者,以創新拉丁美洲小說著稱,也是國際犯罪寫作社群的重要成員。

收錄詩人簡介

巴布羅.聶魯達(Pablo Neruda,1904-1973)


  智利人,一九七一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是全球詩集出版最多的詩人之一。為智利共產黨員,因而遭到迫害,並流亡國外多年。重要的作品有《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Veinte poemas de amor y una canción desesperada)、《漫歌》(Canto general)與《大地的寓所》(Residencia en la Tierra)。

尼可拉斯.奇彥(Nicolás Guillén,1902-1989)

  出生於古巴,被視為拉丁美洲最傑出的詩人之一。他有共產主義色彩,因此受到政治迫害,多次被捕入獄。他是一九五九年古巴大革命的重要推手之一。重要的作品有《頌樂的動機》(Motivos de son) 、《頌歌樂.可頌歌》(Sóngoro Cosongo) 、《西印度有限公司》(West Indies Ltd.)與《完整的頌樂》(El son entero)。

塞薩爾.巴列霍(César Vallejo,1892-1938)

  出生於祕魯,係二十世紀詩壇中的偉大改革者。親眼目睹社會的不公不義、勞工被剝削、原住民文化遭邊緣化,因此創作十分著墨於人道主義。重要的作品有《黑色傳令兵》(Los heraldos negros)、《淒美》(Trilce)與《人類的詩篇》(Poemas humanos)。

里昂.菲利浦(León Felipe,1884-1968)

  出生於西班牙,是西語世界裡最重要的現代詩人之一。他曾遊歷世界,並從事各種不同職業。西班牙內戰期間,他以共和黨成員身分返回西班牙。一九三八年,離開西班牙,讓國際社會了解西班牙人民的奮戰精神。一九四○年,決定長期旅居墨西哥。重要的作品有《喔!這把破舊小提琴》(¡Oh, este viejo y roto violín!)、《鹿》(El ciervo)與《駑騂難得》(Rocinante)。

譯者簡介

陳小雀


  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文哲學院拉丁美洲研究博士,現任淡江大學外語學院院長。專研拉美文學與文化。學術工作之餘,不時探訪拉美,足跡遍及拉美各國。

  著有《加勒比海的古巴:海盜與冒險者的天堂》、《加勒比海諸國史:海盜與冒險者的天堂》、《魔幻古巴》、《美洲古文明的時空膠囊》;譯有《玻利維亞日記》、《公羊的盛宴》(合譯)、《三封寫給獨裁者的信》(合譯)、《從橄欖樹,我離開:羅卡的十二首詩.畫》等,並為多本台灣出版的拉美小說撰寫導讀、推薦。
 
 

目錄

譯序──孤寂詩選:六十九首詩,六十九種心情 ……陳小雀
序文 ……巴可.伊格納西歐.達伊波二世
詩人簡歷

黑色傳令兵 ……塞薩爾.巴列霍
道別 ……巴布羅.聶魯達
姆拉妲 ……尼可拉斯.奇彥
死亡的田園詩 ……塞薩爾.巴列霍
女人的身體 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一 ……巴布羅.聶魯達
抵達 ……尼可拉斯.奇彥
饗宴 ……塞薩爾.巴列霍
我們甚至失去了這片薄暮 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十 ……巴布羅.聶魯達
黑人之歌 ……尼可拉斯.奇彥
悲慘的晚餐 ……塞薩爾.巴列霍
今夜我可以寫下最悲傷的詩句 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二十 ……巴布羅.聶魯達
為蒙特羅老爹守靈 ……尼可拉斯.奇彥
永恆的骰子 ……塞薩爾.巴列霍
絕望的歌 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 ……巴布羅.聶魯達
甘蔗 ……尼可拉斯.奇彥
遙遠的步履 ……塞薩爾.巴列霍
我們同在一起 ……巴布羅.聶魯達
綁架安東尼歐的女人 ……尼可拉斯.奇彥
給我的兄弟米開爾 ……塞薩爾.巴列霍
我雙腿的儀式 ……巴布羅.聶魯達
先賽瑪亞 ……尼可拉斯.奇彥
希望與起源 ……塞薩爾.巴列霍
帶著悲泣的頌歌 ……巴布羅.聶魯達
祖父 ……尼可拉斯.奇彥
沒有遺忘(奏鳴曲) ……巴布羅.聶魯達
兩個祖父之歌 ……尼可拉斯.奇彥
我遇見了一個女孩 淒美.十一 ……塞薩爾.巴列霍
我表述一些事 ……巴布羅.聶魯達
第四號痛苦 ……尼可拉斯.奇彥
在那個角落 淒美.十五 ……塞薩爾.巴列霍
獻給玻利瓦之歌 ……巴布羅.聶魯達
我不知為何你會認為 ……尼可拉斯.奇彥
喔!囚房的四面牆 淒美.十八 ……塞薩爾.巴列霍
馬丘比丘之巔 ……巴布羅.聶魯達
吉他 ……尼可拉斯.奇彥
汗水與鞭子 ……尼可拉斯.奇彥
我那些餅乾出自熱情的麵包坊 淒美.二十三 ……塞薩爾.巴列霍
科爾提斯 ……巴布羅.聶魯達
第六號頌樂 ……尼可拉斯.奇彥
哀歌 ……尼可拉斯.奇彥
記憶之水 ……尼可拉斯.奇彥
人心果樹 ……尼可拉斯.奇彥
一隻長長的綠鱷魚 ……尼可拉斯.奇彥
里約之歌 ……尼可拉斯.奇彥
假如今夜下雨 淒美.三十三 ……塞薩爾.巴列霍
輓歌 ……巴布羅.聶魯達
小岩城 ……尼可拉斯.奇彥
姓氏 ……尼可拉斯.奇彥
哀悼愛默特.提爾 ……尼可拉斯.奇彥
歌謠集.玉米穗上的顆粒數量比較多 ……尼可拉斯.奇彥
爐之石 ……尼可拉斯.奇彥
阿空加瓜山 ……尼可拉斯.奇彥
海水湧來之際 淒美.四十五 ……塞薩爾.巴列霍
在囚房裡 淒美.五十八 ……塞薩爾.巴列霍
今夜我下馬 淒美.六十一 ……塞薩爾.巴列霍
艾爾西亞 ……巴布羅.聶魯達
妳從我們身上找什麼 淒美.六十九 ……塞薩爾.巴列霍
巴度羅梅.德.拉斯卡薩斯神父 ……巴布羅.聶魯達
太陽在妳清涼的手上蜿蜒前進 淒美.七十一 ……塞薩爾.巴列霍
勞塔洛對抗人頭馬(1554) ……巴布羅.聶魯達
閉鎖之夜 ……里昂.菲利浦
基督 ……里昂.菲利浦
歷史洪流中的這位驕傲指揮官 ……里昂.菲利浦
空蕩的十字架與長袍 ……里昂.菲利浦
切線 ……里昂.菲利浦
請給我你那幽暗的聖餅 ……里昂.菲利浦
偉大冒險 ……里昂.菲利浦
比賽 ……里昂.菲利浦
酒甕 ……里昂.菲利浦

作者索引
 
 

導讀

孤寂詩選:六十九首詩,六十九種心情
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拉丁美洲研究博士
淡江大學西班牙文系、拉丁美洲研究所教授
淡江大學外語學院院長


  二○○九年,我在《印刻文學》雜誌,以〈與切相遇在字裡行間〉為題,提及切在背包裡放著一本綠色筆記本,裡面抄寫了六十九首詩,伴他在玻利維亞山區,度過人生最後的十一個月。長久以來,我在學術圈,試圖喚起大家注意切的文學修養,甚至大膽表示,切不是優秀的游擊隊員,若假以時日,他也許會是傑出的作家。多年過去了,大家對切的興趣,似乎仍停留在他那張定格的英雄容顏。

  近來,我在《自由時報電子報》的「魔幻拉美」專欄裡,以〈切的背包〉為題,再次提到《切的綠色筆記本》(El cuaderno verde del Che),終於引起南方家園出版社的注意。

  為何《切的綠色筆記本》令我著迷呢?

  時間回溯至一九六七年十月八日。逮獲到這位被美國視為最危險的共產主義分子,玻利維亞軍方歡喜欲狂,急於展示戰利品,打開切的背包後,發現裡面有:十二捲底片、二十張以彩色鉛筆標記的地圖、一個壞了許久的手提收音機、一本綠色筆記本、兩本行事曆。另外,軍方還從他身上搜出煙斗、手錶、水壺、索尼根匕首、德國點四五口徑手槍、美鈔與玻利維亞披索。

  那兩本行事曆是他的日記,記錄了游擊隊的作戰點滴,被視為重要文件,由玻利維亞軍方保管,後來影本流出並送交卡斯楚手中,經過仔細判讀辨識,古巴於一九六八年出版這本日記,題為《玻利維亞日記》(El diario del Che en Bolivia),由卡斯楚親自為老戰友寫序,向世人展現英雄事跡。自此,《玻利維亞日記》引起全球極大騷動,一版再版,且被迻譯為多國語言,台灣的中譯本即由我翻譯。

  至於那綠色筆記本,是一本手抄詩選,玻利維亞軍方認為無關軍情且毫無價值,而隨意丟棄。筆記上布滿潦草筆跡,密密麻麻抄寫了塞薩爾.巴列霍(César Vallejo,1892-1938)、巴布羅.聶魯達(Pablo Neruda,1904-1973)、尼可拉斯.奇彥(Nicolás Guillén,1902-1989)、里昂.菲利浦(León Felipe,1884-1968)四位重要詩人的作品,共計六十九首。據信,切進行游擊戰時,除了軍備外,總會準備一些書籍,為了減輕背包重量,於是抄下詩作,伴他踏上革命之路。

  初次翻閱《切的綠色筆記本》時,我冀望隨著他的喜好,沉浸在寄寓萬千的詩意,卻在詩篇中窺見切的孤獨情緒。

  胼手胝足,刻苦耐勞、堅忍不拔、冒險犯難……是游擊隊員的基本課題;只是,一旦囿困於儼如迷宮的險峻山區,再加上飢餓、口渴、疾病、死亡等磨難,當初的戰鬥力已被消耗殆盡,人性的弱點一一浮現:驕傲、自私、貪婪、猜忌、懦弱、背叛……看著隊友紛紛遭惡劣環境擊潰,切不僅孤獨無助,自己也幾乎瀕臨情緒失控的邊緣。

  孤獨本身就是一首詩。十一個月來,他每天藉書寫抒發情緒、排解孤獨、分析戰略,內容含括天氣、海拔、事件、感受、心得、思想,將心理狀態與情緒起伏化為英雄最後的詩篇。他也利用休歇時刻,或坐在樹上、或倚身營地閱讀,藉閱讀暫時忘卻煩憂。那麼,背包裡的綠色筆記本應該是益友良伴,撫慰了孤獨。

  綠色筆記本裡的四位詩人,分別代表四種風格,也投射出四個不同樣貌的切:憂鬱、熱情、風趣與堅毅。

  面對社會諸多不公,切將塞薩爾.巴列霍的〈黑色傳令兵〉(Los heraldos negros)作為個人詩選的第一首,其憂鬱之情溢於言表。

  祕魯詩人塞薩爾.巴列霍被公認為拉丁美洲最偉大的詩歌改革者,風格大膽前衛,充滿個人特色,而有「寰宇詩人」之美稱。但他不只寫詩,也寫報導、散文、小說、戲劇等各種文體,對拉丁美洲文學影響深鉅。年少時,他即親眼目睹礦區如何剝削原住民,尤其採礦所造成的環境污染,嚴重威脅自然生態與人體健康,於是他藉文學創作向政府發出正義怒吼。然而,人生挫折排山倒海而來,他以〈黑色傳令兵〉傳遞沉重的生命考驗,句句真誠:

  生命中的打擊,如此強烈……我不知道!
  打擊儼然來自天主的怨恨;彷彿面對打擊,
  一切苦難所承受的不適
  全沉積到靈魂裡……我不知道!

  塞薩爾.巴列霍在一九一八至一九二二年間,遭逢喪母之痛、女友離去、被以煽動罪名逮捕入獄,他將這段期間所完成的七十七首詩集結成《淒美》(Trilce),其中有多首詩以牢房為背景,刻意凸顯亦淒亦美的人生境遇,正如詩集名稱取自「triste」(悲淒的)與「dulce」(甜美的)雙重涵義,那箇中滋味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喔!囚房的四面牆。
  啊!四面白牆
  無法不面向的同樣數字。
  神經的培養場,惡劣的裂縫,
  從四個角落如何抓住
  每日被扣上腳鐐手銬的四肢。

  塞薩爾.巴列霍於一九二三年旅居巴黎,隨後加入共產黨,並造訪歐陸各地。在西班牙內戰期間(1936-1939),他以行動支持西班牙共和政府,也為此寫下感情充沛的詩篇。在貧病交迫中,他寫下:「我將在滂沱大雨中死於巴黎,∕……∕也許在星期四,正如今天,秋天的星期四。」果然,一語成讖,他在一九三八年四月十五日星期四死於巴黎,雖然那天並非如他所預言的星期四,卻下著大雨。隨著戰事告急與氣喘發作,切應該預知自己即將橫屍荒野,只是壯志未酬身先死,怎能不令人唏噓,一切還能重來嗎?

  讓我想像我的生命
  或者想像尚未出生的我
  那尚未獲得解放的我。

  切是無可救藥的理想主義者,譜寫一曲沒有勝算的革命之歌,他的熱情從智利詩人巴布羅.聶魯達的詩得到共鳴。

  巴布羅.聶魯達善於歌詠「愛」,主題從男女情愛到人間至愛,更擴及對土地、國家之愛,尤其他的《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Veinte poemas de amor y una canción desesperada)令所有喜歡韻文的讀者愛不釋手。那「愛情如此短暫,遺忘卻如此長」的名言,是如此刻骨銘心,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毋庸置疑,切熟悉這些雋永的詩篇,以情詩回味愛人之間的風花雪月,藉〈絕望的歌〉(La canción desesperada)飛越挫敗的幽谷:

  狂瀾之中妳依然燦爛且歌唱
  儼然站在船頭的水手。

  切從巴布羅.聶魯達的《漫歌》中,挑出六首抄錄在筆記本裡。〈馬丘比丘之巔〉(Alturas de Macchu Picchu)氣勢磅礡地描寫美洲的人文與地景;〈科爾提斯〉(Cortés)鋪寫殘暴的墨西哥征服史;〈輓歌〉(Elegía)彷彿以無聲的吶喊,控訴貪婪的人類不斷蹂躪土地;〈艾爾西亞〉(Ercilla)重塑智利征服史,原住民馬普切(Mapuche)人不屈不撓的精神,令參加征服行動的西班牙士兵動容;〈巴度羅梅.德.拉斯卡薩斯神父〉(Fray Bartolomé de las Casas)訴說「印地安人守護者」四處奔波,為印地安人的生存權請命;〈勞塔洛對抗人頭馬(1554)〉(Lautaro contra el centauro)描寫被征服的原住民如何以游擊戰反攻。對切而言,這些詩儼然座右銘,鼓舞他奮戰不懈:

  我在睡夢中對妳傾訴,四處
  呼喚妳,祕魯的
  母親,山脈的子宮。
  雪崩般的匕首
  如何刺進妳的黃沙領地?

  切的游擊隊出師不利,尚未準備周全即因行跡敗露,而被迫提前展開軍事行動。隊員一個個殞落,切身為總司令,即便心中悲慟萬分,仍必須堅強面對,在日記裡為捐軀的隊員寫下簡單祭文。其中,切在一九六七年四月二十五日的日記中,藉用巴布羅.聶魯達的〈獻給玻利瓦之歌〉(Un canto para Simón Bolívar),悼念在游擊戰中喪生的古巴戰友羅南度:

  英勇指揮官你那瘦小的遺體,
  在無窮之中衍繹為金屬形象,
  ∕……∕

  熱情是生活態度,風趣則為思維表現,兩者皆可從古巴詩人尼可拉斯.奇彥的身上一覽無遺。

  尼可拉斯.奇彥為古巴典型的黑白混血人種,他致力於音律的改革,作品充滿強烈節奏,流洩出古巴風情,在詼諧中鋪陳嚴肅議題,幽默但不失穩重。例如,他以「混色玉米穗」的黑色顆粒,比較卡斯楚當年那支僅剩十二人的「大鬍子游擊隊」。不知切是否以這首詩自勉,若當初「大鬍子游擊隊」可以從十二人壯大成千軍萬馬,那麼,自己的十七人隊伍,也能在挫敗中招募許多有志之士,共同解放玻利維亞:

  詭譎多變的海看著他們
  以激烈的步履展開行動,
  冷酷的光線映在
  那嚴峻的臉孔,彼時尚未蓄著大鬍子,
  前額有蝴蝶,
  鞋裡有淤泥。
  死亡裝扮成戰士
  監視著他們,
  黃色制服
  與美製步槍。
  有人受傷倒地
  也有人失去生命,
  只剩少數人,數量比雙手手指
  還多一點,
  帶著希望和疲憊
  朝著光榮前進。

  透過尼可拉斯.奇彥的〈小岩城〉(Little Rock)、〈哀悼愛默特.提爾〉(Elegía a Emmett Till),切有了革命動力,相信世上仍有許多黑人、原住民、社會邊緣人過著悲悽的生活,惟有以武力推翻獨裁政權,才能終結不公不義,建立美好新世界。文化沒有優劣,只有差異,人種亦然,他藉〈第六號頌樂〉(Son número 6),歌詠混血文化與土地包容的理想世界:

  我們來自遠方並匯集於此,
  少年,老人,
  黑人與白人,全都混血融合;
  指揮者,聽命者,
  全都混血融合;
  ∕……∕

  〈一隻長長的綠鱷魚〉(Una largo lagarto verde)在加勒比海低吟,微風、烈日、海水與蔗園,是否令他在詩中見到妻小?還是讓他義無反顧執著於革命?古巴外表看似風光,內心卻千瘡百孔。長期被奴役,鱷魚終有甦醒之日,伸爪撲向霸權國家。小心,長長的綠鱷魚來了!這種淡定中的風趣,是古巴的特質:

  披風外的她是女王,
  披風內,則為奴隸,
  最悲慘的哀傷
  古巴在地圖上航行:
  一隻長長的綠鱷魚,
  有寶石與水汪汪的眼睛。

  切從里昂.菲利浦的詩句找到唐吉訶德式的堅毅,堅信理髮師的臉盆是價值不菲的黃金頭盔。

  里昂.菲利浦是四位詩人中,唯一非拉丁美洲人。原籍西班牙,里昂.菲利浦在西班牙內戰後定居於墨西哥,因而與切相識於墨西哥。巴可.伊格納西歐.達伊波二世(Paco Ignacio Taibo II,1949-)憶及,這一老一少遠離祖國,生活拮据,惺惺相惜,在一次聚會中,兩人並肩而坐,翹起二郎腿,俏皮地露出磨損的鞋底。里昂.菲利浦的〈酒甕〉(El cántaro),藉瑕疵的酒甕影射弊病叢生的人類社會,若造物主必須打破酒甕重做,那麼人類社會也可透過革命重建嗎?

  除了死亡之外無別的出口……
  毁滅……夢想……偉大的夢想
  再次……陶土與靈氣
  緣盡情滅。

  切在迷宮般的山區裡,上窮碧落下黃泉,找尋走失的後衛隊。其實他從收音機聽到後衛隊已悉數遭玻利維亞軍方殲滅,但他依然堅信,失散的隊員即將歸隊;同樣,他也不願接受被孤立的事實,仍舊殷盼玻利維亞農民加入游擊隊。關山迢遞,他振作精神,腳跟再一次碰到駑騂難得的肋骨,執起盾牌,再度踏上勝算渺茫的征途,里昂.菲利浦的〈偉大冒險〉(La gran aventura)縈迴腦海:

  時光流轉四百年……
  駑騂難得已精疲力竭。
  年復一年陰暗且殘酷的冒險……
  步步踏在崎嶇蜿蜒的歷史道路。

  切註定必須踏在崎嶇蜿蜒的歷史道路。切在墨西哥認識卡斯楚,決定隨卡斯楚背起抗暴史詩的十字架;於是,在給母親的家書上寫著:「我的未來與古巴大革命緊緊相連,不是與她共享勝利,就是與她共赴黃泉。」古巴大革命勝利後,切並不眷戀權位,亦有傳聞說他與卡斯楚不合而出走,他轉赴剛果進行解放之戰,卻鎩羽而歸,但他不氣餒,最後為玻利維亞背起十字架。一九六七年十月八日,切在無花果村(La Higuera)被捕,翌日旋即遭處決。玻利維亞軍方向國際媒體公開他遭處決後的照片,照片中的他,頭髮零亂,眼睛半張,上身裸露,彷彿受難基督。難道,里昂.菲利浦的〈空蕩的十字架與長袍〉(La cruz y la túnica vacías)預言了切的命運?

  今年這個十字架屬於誰呢?
  今日輪到誰來拿
  被當成權杖的蘆薈梗,
  被寫上「納匝肋人耶穌,猶太人的君王」
  並戴上葡萄藤編成的茨冠?

  憂鬱、熱情、風趣與堅毅,再加上左派思想、政治迫害、流亡他鄉等共通性,切在綠色筆記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四位詩人,四種風格,四個不同樣貌的切。六十九首詩,六十九種心情。

  《切的綠色筆記本》讓你我認識真正的切!
 
 

內容連載

塞薩爾.巴列霍〈黑色傳令兵〉
出自《黑色傳令兵》


生命中的打擊,如此強烈……我不知道!
打擊儼然來自天主的怨恨;彷彿面對打擊,
一切苦難所承受的不適
全沉積到靈魂裡……我不知道!

打擊是少數;但存在……劃出黑暗的溝渠
在最兇猛的臉上與最強健的背脊上。
打擊也許是野蠻阿提拉 的小馬;
也許是黑色傳令兵帶給我們死亡。

打擊是靈魂裡的基督墜落了深淵,
是令人崇拜的信仰遭到命運的咒罵
那些血淋淋的打擊是麵包劈啪聲響
讓我們在烤爐門邊燙傷。

而人……可憐……可憐!轉動著雙眼,彷彿
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叫喚一樣;
轉動著瘋狂的雙眼,而過去的種種經歷
沉積,宛如罪惡的水坑,在眼神中。

生命中的打擊,如此強烈……我不知道!

巴布羅.聶魯達〈帶著悲泣的頌歌〉
出自《大地的寓所》


喔!玫瑰花裡的女孩,喔!鴿子的壓力,
喔!魚與玫瑰園的堡壘,
妳的靈魂是一罐充滿渴望的鹽
而妳的皮膚是一口放滿葡萄的鐘。

很遺憾我無法給妳什麼,只有指甲
或睫毛,或熱戀的鋼琴,
或從我心急湧而出的夢想,
積滿灰塵的夢想急奔儼如黑色騎士,
夢想充滿速度與不幸。

我只能以吻和罌粟花來愛妳,
以及被雨滋潤的千日紅,
望著灰馬與黃狗。
我只能以背後的波浪來愛妳,
在硫磺的模糊衝擊與沉思的水域之中,
游離漂流河中的墓園
那浸濕的牧草上漲到石膏像的悲傷墳墓上,
游過沉沒的心
與尚未入葬孩童的蒼白名冊。

在我那被遺棄的熱情與傷心的親吻中,
有許多死亡,許多殯葬大事,
在我的頭髮留長之際,
水滴到我的頭上,
一滴水如一寸光陰,一滴暈開的黑水,
有著夜晚的聲音,有著鳥兒
在雨中的叫聲,也有那保護我骨頭的
浸濕翅膀的無盡陰影:
當我穿上衣服,當
我漫無止境望著鏡子與玻璃中的我,
我聽到有人不斷啜泣著呼喚我,
以一種被時間腐化的哀傷聲音。

妳站在大地上,充滿
牙齒與閃電。
妳繁殖親吻,消滅螞蟻,
妳為健康哭泣,為洋蔥,為蜜蜂,
為熾熱的字母表。
妳彷彿一把藍綠相間的劍
一旦接觸妳,妳就蜿蜒起伏宛如一條河。
來我那穿著白衣的靈魂,並帶著一束
染血的玫瑰花與灰製的高腳杯,
與蘋果與馬匹一起來,
因為那裡有一間陰暗的起居室,與一個破損的燭台,
幾張在等候冬天的扭曲椅子,
還有一隻死去的鴿子,帶著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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